逃离之心
    林秀不想再忍了。

    忍,换来的只有更深的屈辱和更重的拳头。忍,只会让她在这黑暗的囚笼里腐烂发臭,像那些被陈国富和强哥逼死的可怜人一样,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
    林秀不想死。她想活!她要逃出去!

    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她灰暗的心田,也带来了更深的恐惧。逃?怎么逃?门外是陈国富这个暴徒,是那扇沉重的门,是这如同堡垒般厚实的墙壁!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,拿什么逃?

    林秀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——山魈。

    它依旧蹲在那里,佝偻着背,灰黑色的毛发在黑暗中几乎融为一体,只有那双绿油油的眼睛,如同两点不灭的幽火,安静地注视着她。它的眼神里,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近乎愚钝的专注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    林秀的心猛地一跳。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,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疯长:它……它能帮我吗?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林秀自己都感到害怕。向一个妖怪求助?她是不是真的疯了?可是……可是这个“妖怪”,在她最黑暗、最无助的时候,是它笨拙地给她递水、递吃的,是它默默地坐在旁边给她一点微弱的暖意,是它……从未伤害过她分毫!

    而那个林秀称之为丈夫的男人……才是真正将她推入地狱的魔鬼!

    林秀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恐惧,尝试着,用一种极其轻微、带着试探和祈求的语气,对着黑暗中的那两点绿光说道:“我……我想出去……我想离开这里……你能……帮帮我吗?”

    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微弱地回荡。林秀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,死死盯着山魈的反应。

    山魈歪了歪头,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。它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似乎在努力理解林秀话语的意思。它伸出爪子,指了指厚重的门,又指了指自己,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、类似“开?”的音节。

    林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它……它好像听懂了?!它在问是不是要开门?!

    巨大的希望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将她淹没!她激动得浑身发抖,用力点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对!对!开门!帮我打开门!让我出去!”

    山魈站起身,走到厚重的门前。它伸出覆盖着利爪的手掌,按在冰冷的锁上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嗯——”声,似乎在用力。但锁纹丝不动。它又尝试着用爪子去抠锁眼,锋利的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却毫无作用。

    山魈显得有些焦躁,喉咙里的低吼声变大,它用身体去撞门,那厚重的门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却依旧坚固如初。它回头看向林秀,绿眼睛里充满了挫败和一丝……委屈?仿佛在说:我打不开。

    林秀的心沉了下去,但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。它想帮忙!它真的想帮她!只是……它打不开这锁!

    “钥匙……”林秀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:“对!钥匙!需要钥匙!陈国富身上有一把黄铜钥匙!就是开这把锁的!”

    林秀猛地看向山魈,急切地比划着:“钥匙!黄铜的!这么大!这么长!”她用手比划着钥匙的形状:“在陈国富身上!挂在他裤腰带上!你能……你能帮我拿到那把钥匙吗?”

    山魈绿眼睛眨了眨,似乎在努力理解“钥匙”和“陈国富”的含义。它歪着头,像是在思考。

    林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。它能明白吗?它能做到吗?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!是陈国富!

    林秀的心瞬间沉入谷底!完了!他来了!

    厚重的门被粗暴地推开,陈国富那张带着酒气和戾气的脸出现在门口。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,里面是半碗冷掉的、油花凝固的稀粥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!吵什么吵!刚才在里面撞门?”陈国富不耐烦地骂着,目光扫过屋内,只看到林秀缩在墙角,地上散落着几根稻草,并无异常(他依旧看不见山魈)。

    林秀吓得脸色惨白,心脏狂跳,拼命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……我不小心绊倒了……”

    陈国富冷哼一声,懒得深究。他随手将破碗往地上一丢,冷粥溅了一地:“吃吧!饿死鬼!”

    就在他弯腰丢碗的瞬间!林秀的目光死死盯住了他腰间!那把熟悉的、黄铜色的、齿痕磨损的钥匙!就挂在他那油腻的皮带上!

    机会!

    林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!她猛地看向角落里的山魈!用尽全身力气,用眼神疯狂示意——钥匙!就是那个!黄铜钥匙!

    山魈绿油油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陈国富腰间的钥匙!它似乎明白了林秀的意思!锋利的爪子相互交叉,似乎在施法!就在陈国富直起身,准备关门离开的瞬间!

    “吱吱——!”一阵尖锐的鼠叫声突然从门外传来!

    紧接着,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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