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着这诡异对峙的倒影。
“莫慌!”小淇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。她见山魈如此坚决,便按事前所说上前一步,脸上努力挤出最温和无害的笑容,目光越过凶相毕露的山魈,直接落在惊魂未定的林秀身上:“这位婶子,我们不是坏人。看你这山魈,养得……呃,护主心切,忠心耿耿,真是难得的好伙伴啊!”
小淇刻意用了“养”和“伙伴”这种词,试图将眼前这头凶兽“无害化”、“宠物化”。
林秀闻言,惊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。她看了看挡在身前、对着空气呲牙咆哮的山魈,又看了看笑容可掬的小淇,以及她身后那两个气息更加恐怖的非人存在(夔牛、青龙),脑子一片混乱。
「普通人?妖怪?能驾驭妖怪的人?」林秀下意识地抓紧了山魈粗糙的毛发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是什么人?这……这怪物……”
“婶子别怕!”小淇连忙摆手,语气更加轻柔:“我们是山里的……嗯,散修。就是懂点法术,能和妖怪打交道的那种人。你看,”
小淇指了指夔牛和青龙,努力让自己的说法听起来合理:“就像我能和这位夔牛大哥、青龙前辈做朋友一样,你不也和这位……嗯……很威猛的山魈兄做朋友嘛!大家其实都一样,都是驾驭妖怪,各显神通罢了。”小淇说着,还努力对那山魈露出一个“看,我们都是同类”的善意微笑。
山魈显然没听懂小淇的“朋友论”,但察觉到对方似乎没有立刻攻击的意思,紧绷的姿态稍微放松了一丝丝,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带着疑惑的“咕噜”声。它微微侧头,用眼角余光瞟着林秀,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。
林秀听着小淇的解释,看着她身后那明显非人但似乎“温和”的夔牛(夔牛努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“和善”表情),以及那条散发着神圣光辉、威严却并未流露恶意的青龙,心中的恐惧稍稍退却,但疑惑更深了。
林秀依旧紧紧靠着山魈,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虚弱:“驾驭……妖怪?我……我一个只会刺绣的妇人,哪懂这些啊……我……我连它们是什么都搞不明白!要不是……”
林秀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种心有余悸又茫然无措的表情,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满是泥污和擦伤的手:“要不是……要不是那副祖传的刺绣……”
小淇心头一动,知道关键来了!她立刻顺着话茬追问,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:“刺绣?什么刺绣这么神奇,能让婶子你看见妖怪?”
林秀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,眼神有些恍惚:“是我奶奶……留下的……一幅叫……《山魈拜月图》的刺绣……”
提到这幅图,林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食指指尖:“有一天想起那图,奶奶曾说能辟邪,我就想拿出来看看!”
林秀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:“结果手抖了一下,绣花针扎破了手指……血滴在了那图上。”
林秀猛地打了个寒噤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——初次遇到山魈:“然后那图……那图上的山魈就像活了一样!眼睛绿油油的看着我!再然后它……它就真的从画里跳出来了!”
林秀指着眼前的山魈,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就是它!它一出来就对着我像那图里一样拜拜月亮”
山魈似乎听懂了林秀在说它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看向林秀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,仿佛在确认“主人”的讲述。
小淇、夔牛、青龙、食铁□□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。一切都对上了!璇月曾说过,那祖传的《山魈拜月图》隐约有契约的力量,一定是滴血激活的古老契约——守护主人的山魈。
林秀莫名地笑了一下:“第一次见到山魈的时候,我吓坏了,甚至还到处去问其它人,能不能看到它,甚至差点被当成精神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