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之前的痛苦与茫然,而是如同被星辰洗涤过一般,清澈、明亮,带着一丝初醒的懵懂,以及……重获新生的纯粹光芒!
“哥!”黄金屋喜极而泣,扑上去紧紧抱住他。
颜如玉碧蓝的眼眸转动,看着泪流满面的妹妹,又看向周围疲惫却充满欣慰的众人,最后,目光落在被夔牛扶着、脸色惨白却嘴角含笑的璇月身上。
颜如玉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的:
“……喵。”
这一声,如同天籁,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逆转,终于……成功了!
这是一个疲惫和喜悦并排的夜晚,连日来的担忧消除不见了,桃之旅舍的大家,终于可以安稳地休息一下。
桃之旅社那间颜如玉修养的静室,终于褪去了生死搏杀的紧张,弥漫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,与淡淡的药草清香。窗外,阳光透过疏朗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,微风拂过,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,一切都显得格外安详。
此刻的颜如玉,它被黄金屋小心翼翼地挪到了,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藤椅上。它大部分时间蜷缩在软垫上,安静地闭目养神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着他的存在。黄金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它身边,琥珀色的猫眼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,时不时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蹭哥哥的耳朵,或者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梳理它颈后有些凌乱的毛发。
璇月被安置在静室旁边的房间。她依旧虚弱,脸色苍白如雪,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剥离本命尾毛的剧痛与强行催动“九曜封天阵”的反噬,如同两把无形的刻刀,在她本就重创未愈的妖魂与躯体上留下了更深的伤痕。
璇月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,长长的银发铺散在枕上,如同流淌的月光,九条狐尾软软地垂落,尾尖那点微弱的银芒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只有在她偶尔因体内妖力紊乱而蹙起眉头时,才能窥见一丝强忍的痛苦。
小淇的身体恢复得稍快一些。她每日都会来静室,有时是抱着妖怪账簿坐在璇月榻边,通过共生契约默默感受着对方体内那缓慢流淌、如同涓涓细流般逐渐汇聚的微弱生机,将自己的温暖与鼓励传递过去。
有时则坐在颜如玉的藤椅旁,轻声细语地讲述着旅社里发生的琐事——比如食铁兽笨手笨脚,差点打翻池逸虞刚熬好的药膳,比如伯奇翅膀恢复了些许,又开始尝试收集梦境之力给自己解闷。
“月姐今天的气色好像好了一点点呢。”小淇轻声对蜷在藤椅上的颜如玉说,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雀跃。她正用一块干净的软布,蘸着温热的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颜如玉前爪上,因之前挣扎而留下的一点细微擦痕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颜如玉微微睁开碧蓝的眼眸,目光落在隔壁沉睡着璇月的墙上。此时阳光透过窗棂,恰好落在璇月苍白的侧脸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即使没有亲眼看见,颜如玉也能感受到——璇月也在恢复中。
颜如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沙哑的咕噜声,碧蓝的猫眼中流露出复杂的光芒——有感激,有敬畏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亲近?毕竟,是这位九尾天狐,以近乎自毁的方式,将它从永恒的寂灭边缘拉了回来。
“可真是太好了啊……”黄金屋小声接口,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颜如玉的耳朵:“璇月姐姐虽然看着冷冰冰的,但其实……心很软的。”黄金屋想起璇月布阵时浴血坚持的身影,想起她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颜如玉的状况,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敬佩。
这时,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食铁兽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玉碗走了进来,憨厚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:“颜如玉小弟,该喝药了。”
食铁兽将一碗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、色泽碧绿的药液,放在颜如玉藤椅旁的小几上:“这是寒晓那小子配的‘养魂汤’,加了点俺老熊找来的‘凝神花蜜’,不苦,颜小弟趁热喝。”
小淇连忙点头,替颜如玉答应下来:“嗯!谢谢食铁兽!”
食铁兽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客气啥,从那次森林中你们帮我打退了追我的坏人,老熊可是把你们都当成自己人!反正都是自己人,俺就在外面,有事喊一声就行。”说完,他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静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。只有药香、阳光和那水中偶尔发出的轻微叮咚声。
过了一会儿,璇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银眸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,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。她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房间,努力回想着阵法的结果:颜如玉应该得以恢复了吧!
小淇敏锐地察觉到璇月醒了,立刻放下药碗,快步走到隔壁房间璇月的榻边:“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