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腊肉
    尤明姜微笑着,轻轻地摊开手,一枚精致的胭脂扣赫然躺在她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这是她自己做的口脂。

    金盏花冷浸油、红蓝花油粉、蓖麻油、蜂蜡和维生素E胶囊……经她一次次调色、配比,终于制成了这款口脂。

    海红珠颤着手,接过那枚胭脂扣。

    见里面是莹润的苹果红膏脂,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,她“呜呜呜”地扑进尤明姜怀里大哭起来,边哭边说:“我和姐姐是天底下最要好的姐妹!”

    .

    在尤明姜的哄劝下,海红珠终于乖乖去睡觉了。

    “这妮子……”她一边编草鞋,一边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回想起那句“姐姐对我只比对路小佳好一点”,尤明姜下意识摸了摸鼻子。

    她不禁自问,自己真的对路小佳那么不好吗?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刹那间,她就没了编草鞋的兴致。

    尤明姜站起身,举起一盏清油灯,暖黄色的火苗轻轻晃动,她目光随意一扫,便捕捉到了路小佳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蜷缩在角落里的蒲团上,身形瘦削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孤独又落寞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“①人言落日是天涯,望极天涯不见家”的无尽辛酸,正戳中她灵魂上的隐痛,这种共鸣就像是一种潜在的丝线,悄然牵系着彼此。

    尤明姜心软了一瞬。

    .

    正要迈步上前,却又猛地顿住,心里像缠了一团密密麻麻的乱麻,剪不断理还乱。迟疑了一会儿,尤明姜长吁出一口气,放轻脚步,朝着路小佳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路小佳?路小佳?”

    她站在几步远的位置,没有贸然上前。

    要是路小佳这个江湖一流杀手,也有“好梦中杀人”的习惯怎么办?

    路小佳静静地躺在蒲团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尤明姜不禁皱了皱眉,又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两步,缓缓靠近他。随后,她再次试探着,轻声唤道:“路小佳?”

    路小佳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尤明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她蹲下.身来,伸手轻轻把路小佳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只见路小佳脸色惨白,白得像隆冬新落的雪,毫无血色,手心也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显然,他整个人是疼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尤明姜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……路小佳!路小佳!”生怕吵醒睡梦中的众人,她俯身贴在他的耳畔,小声急喊他。

    路小佳双眼紧闭,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
    “该不会是诱发心脏病了吧?”她一把扯开路小佳的衣襟,迅速将耳朵贴到他胸口,仔细聆听心跳。

    就在她凑近的瞬间,路小佳的心跳陡然“咚咚咚”加快。

    尤明姜一惊,心想:难不成他心律失常?

    “凝血酶冻干粉、葡萄糖注射液,还有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……”

    这要命的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,她把竹编药篓翻了个遍,她才突然想起,自己已经将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,转赠给了铁萍姑。

    罢了,先进行心肺复苏。

    尤明姜将他摆平,让他的脑袋枕在蒲团上,然后将他的衣襟往两边一扒,直接露出苍白的胸口。

    她双手交叠,用掌根不断地进行按压,突然,一道沙哑的声音悠悠地钻进她的耳朵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尤明姜一愣,眼睛一亮,猛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果然,路小佳睁开了眼睛,眼神还有些迷离,却定定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尤明姜赶忙伸出手,轻轻按了按他的心口:“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女流氓。”路小佳强撑着坐起身来,有气无力地吐出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一边说着,一边拨开尤明姜的手。

    他修长的手指拢了拢自己的衣襟,苍白的脸上竟飞起一丝薄红。

    .

    尤明姜笑了笑,“我不过是在救你。”

    路小佳冒着冷汗,捂着胸口说:“要是缝针时,你肯用一包麻沸散,还用得着这样?”

    尤明姜轻叹:“我也是迫不得已。要知道,阁下的剑法名满天下。这庙里全是老弱病残,他们的安危可都系于我一人之身。我哪敢轻易信你,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路小佳杀一个人的酬金,至少上万两银子。”路小佳扬起苍白的脸,神色间满是倨傲,“这庙里的老弱病残,没一个值得我出手的。我路小佳从不对弱者拔剑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话,尤明姜不禁一怔,随即拊掌大笑起来:“想不到你我想法竟如此一致。知音难觅,路少侠若不嫌弃,今后咱们便是朋友了。只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路小佳追问道:“只不过什么?”

    尤明姜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说道:“大家都知道,杀手这行当,很多时候身不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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