惩罚
作响,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。

    尤明姜并不崇尚杀戮。

    但她是个很有血性的人,非常喜欢宣扬真理。

    对于一个个不懂真理的恶人,她总是喜欢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是圣母的真理。

    来到苹果园,尤明姜眯着眼,环顾四周,很快就找到了那几箱蜜蜂。

    双手按压在一只蜂箱之上,指尖微微颤抖着,仿佛能够透过那粗糙的木质箱体,真切地感受到箱内蜂群的剧烈躁动。

    这些蜜蜂本是铁萍姑的心血结晶,可如今却也成了铁萍姑痛苦的根源。

    她要做的就是斩断这一切。

    尤明姜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蜜蜂陆续搬到男人家中,稳稳地放置在屋子四周。

    她蹲下来,眼睛死盯着蜂箱口,双手慢慢打开箱盖,接着马上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时候,在蜂蜡的诱引和桐油的刺激下,屋内的蜜蜂“嗡嗡”声越来越大……

    .

    静静地听了会儿屋内的动静,尤明姜给屋子挂上黄铜锁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后,她从水缸中舀水洗手。

    先把沾血的手放在草木灰中反复搓洗,接着用皂角和清水仔细冲洗,然后从厨房找来一罐子黄酒倒在手上,以便彻底祛除腥味。

    尤明姜站在原地想了想。

    男人所住的院落位置偏僻,与村子里其他住户间隔了挺长的距离,差不多要等上两三天的时间,才会有村民发现此处的异样。

    于是,她心安理得地驾着骡车,载着昏睡中的铁萍姑往家走。

    临走前,她将男人厨房里的粮食、蜂蜜、腌咸菜、腊肉之类的,连同调味料一起,一股脑儿地装进竹编药篓带走了。

    看到厨房里那些满满当当的食物时,尤明姜气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男人根本不缺吃的,多铁萍姑一副碗筷又何妨?可他却如此恶毒刻薄,对铁萍姑非打即骂,行为与畜生无异。

    这些食物,就当是那男人用来补偿铁萍姑的吧。

    往后,就用这些食材给铁萍姑调养身子吧,一定滋补得她健健康康、结结实实的。

    .

    ·

    夏夜,暑气弥漫。

    尤明姜驾着骡车赶路,没一会儿就热得汗流浃背。

    树梢上落着几只乌鸦。

    大抵是嗅到了血腥气,有几只飞了过来,在她的车篷处盘旋。

    呱呱叫个不停,扰得人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尤明姜伸手扇了扇风,拉缰绳的手心汗津津的,已满是黏腻的汗水。

    “好热……还是从河边走吧,凉快些。”

    .

    月亮爬上了树梢。

    月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。

    青年将衣服叠放在一块石头上,只穿着衫裤,精赤着上身,缓缓走下了河。

    浸入凉渗渗的河水里,河水漫过他的腰腹,消解着合欢散的药效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
    他就像和谁置气似的,死命地搓洗着自己。从脖子开始,双手好似带着满腔的劲儿,手掌在肌肤上用力地揉搓,“嘎吱嘎吱”,每一下都像是要把皮肤搓掉一层。

    不多时,从脖子到肩膀、腰背,都被搓得通红一片,像是被火烤过。

    可他仿若未觉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沉浸在那股无名的愤怒之中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些。

    胸腔剧烈地起伏,怒火在他体内肆意翻涌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吞噬。

    就差那么一点儿,他就会忍不住出剑杀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!

    .

    薛果交给他的全副家当里,除了八十万两钱引,还有薛果的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他扬起一巴掌,就将那个女人掴倒在地。

    那女人竟脱光了衣服,赤裸裸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,试图勾引他。

    甚至还在他的茶水里偷偷下了合欢散。

    白花花的胴体晃得他头晕目眩,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他浑身剧烈颤抖着,一股滚烫如岩浆的热流,从腹部往上直冲到喉咙。

    但这绝不是什么欲望,而是胃里翻涌上来的呕吐物。

    青年只觉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,当场便吐了个天昏地暗,差点儿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

    虽然那个腌臜女人没有得逞,他第一次感受到背叛带来的毁灭性创伤。

    无论是男人对女人的背叛,还是女人对男人的背叛;

    无论是对亲情的背叛、对友情的背叛,还是对爱情的背叛。

    无论是何种背叛,都让他愤怒不已。

    .

    青年掬起一捧水泼向脸庞。

    水珠滑落滴入河中。

    “骨碌碌——”

    一辆骡车从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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