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但其实洛乌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他只是在幻想时间正在一点点过去,他已经搞不清自我和‘扮演’的区别,也分不清真的和假的有什么不一样......
他是谁?
他在做什么?
对了。
他好像有一个逃跑的男朋友。
洛乌心想,不管怎样,他一定不能让男朋友跑掉。
·
温暖的海水,洁白的沙滩,时不时有海鸥自云层中穿梭,这样惬意又悠闲的日子真真是愉悦至极。
如果不是那个大少爷马上要回来的话。
苏蓉蓉、李红袖和宋甜儿早在几日前收到了一封传书。
书信里说楚留香在京城偷盗了白玉美人,不日就会回来。
虽说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麻烦和意外,但以他的本事自然能够轻松解决,想来不多时就能到家了。
确认消息属实后,她们开始忙碌的准备起来。
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,晾晒被褥的晾晒被褥,准备饭菜的准备饭菜,李红袖还需要出门打理一下暗线渠道,好及时帮楚留香将这次的‘赃物’脱手。
李红袖走后,苏蓉蓉轻轻拍打着被褥,让它在阳光下晾晒的更充分,她忽然幽幽叹了口气,“也不知这次回来他能待几日。”
她声音不大。
但宋甜儿立刻就从船舱里探出头来,作怪道:“怕是楚大少爷回来后再也不出去,你还不适应嘞!”
“不过如果换做是我,能有人成天照顾着吃喝衣物,真真是掉进福窝窝里,根本不想出门。”
她皱了皱小鼻子,噗嗤一笑。
“要不,蓉蓉姐试试把他关起来?不好说他会不会爱上。到时候死赖上你,可真是——”
“快别胡说了,我的甜儿大小姐。我哪有那个本事将楚大元帅金窝藏娇。”
苏蓉蓉好笑的弓起身子,她舒了口气,摆摆手,“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船上待够三天就浑身刺挠的闲不住。”
“压根就是个劳碌命,受不得人管的......”
宋甜儿说:“哼,我倒觉得,他总有遇到吃准他的煞星那一天。到时候,他若叫天不应叫地不应。蓉蓉姐,你说咱们是救他不救?”
苏蓉蓉不说话。
她缓缓垂下眼,敛住眼中的失落,似乎她在想,那人会不会是上天的宠儿,会不会永远都没有叫天天不应那一天。
·
京都城门。
高有数十米。
褐青色的城墙巍峨威仪的守护着一方百姓,城墙上有刀剑斧钺劈砍痕迹无数,又有雨水冲刷蜿蜒流淌的痕迹无数,让人望之生畏。
但是这样的高度并不能拦得住擅长轻功的武林中人。
只见一道身影犹如风筝一样轻巧,随着一阵风便翩然直上。须臾间,便攀上了数十米高的城墙。
这般俊俏无双的轻功,整个江湖再找不到第二个,所有见过它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拍手称赞。
昨夜,一位大名鼎鼎的轻功高手在京都内闹出满城风雨,如今城内沸沸扬扬,到处都在议论他的传说。
是的。
他本就是一个传说。
一个充满浪漫色彩和郁金香气味的江湖传说。
“阿嚏——”
这位传说在半空中打了个喷嚏,旋即落下,然后他用力揉了揉鼻子,抬眼看了看挡在他面前的四大名捕中的两位,忍不住想要苦笑。
不是不能从这两人的手上逃脱。
只是盗窃的贼儿遇上官差总归是有些倒霉。
更何况,他此次出门倒霉的事情还不止这一桩事。
在盗取白玉美人的那天晚上,原本祥和平静的夜晚骤然狂风骤雨,雷鸣轰响,将他浇成了狼狈的落汤鸡。
本来当晚就要出城,可是经此一遭,只好作罢。
现下,风雨平静,他却遭遇了六扇门的名捕。
双方对峙,眼看大战一触即发。
这人忽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一件琐事。
出门时他似乎忘记了拿走床榻枕头旁的郁金花香囊,回去后只怕又要麻烦李红袖赶制一份。
不过,之后他还是得抽时间回来取走,叫那个含光楼的柳姑娘‘帮忙’保管,总归不踏实。
名捕的鼻子和猎犬一样灵敏,若是搜罗出这个香囊,以后他出门恐怕会多方受制。
尽管,对面的人其实并不想招惹他。
铁手看着对面大名鼎鼎、名满天下的盗帅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
还以为只是例行公事在此地守着,没想到还真叫他们‘幸运’的碰上了楚盗帅出城的日子,这就有些不好交代了。他总不能堂而皇之的装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