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男人的脖颈像是覆盖着血肉的大理石,坚硬而平坦,那枚刚刚被吞下的魔女已经不知所踪了。
和纱觉得不可思议,她不由自主地来回抚摸那块叫喉结的软骨,总觉得东西会不会还被夏油杰含在喉咙里。
如果将耳朵覆上去听,还能听到魔女的叫声吗?
她轻轻用指腹来回磨蹭了一会儿,就感到那个地方微微颤动起来,夏油杰说:“好孩子,要轻一点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暗哑。
和纱觉得奇怪,抬头去看,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对视的瞬间,和纱有种被烫到了的感觉。
她条件反射地移开目光,这一下也让她彻底从刚才那种奇异的氛围中惊醒了。
意识到两人离得有多近之后,她慌乱地拉开距离,丢下一句「我走了」,连回应也顾不上听就匆匆离开。
走出一段路,和纱才反应过来,后知后觉想,这样算满□□换条件吗?他该不会以「你提前走了」为借口、什么也不还回来吧?
她有点后悔,回头去看。
夏油杰并没有追过来,他已经整理好了着装,就在原地对和纱挥手。他的长发披散着,背对着月亮看不清表情,周身在夜月下有一层朦胧的光辉,剪影像幅异性别的美人画。
有那么片刻,和纱犹豫要不要回去。
她刚往回走了一步,就骤然惊醒,弄不清自己今天究竟是怎么了。
这次再不敢回头看一眼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身后,夏油杰一直目送她的背影彻底消失,才收回目光。
这样应该也算有了进展吧?
好像有点明白、对她要用什么方法比较合适了。
夏油杰伸出手,在自己脖颈的位置稍微停留了一会儿,刚才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未完全消散。
他在绰绰灯影下露出微笑。
*
在夏油杰看来,双方关系已经有了破冰。
之后只要循序渐进、继续展现友善的一面、增进彼此了解,相信栖川和纱与她的朋友们,迟早会成为这边的同伴。
栖川和纱控制的两个社团加起来,有近40人。这个数量已经超过东京、京都两所高专目前在校生的人数总和。
而且全都是可用战力,连初一年级的学生都不需要额外训练。
可以说,只要将栖川和纱拉拢过来,他的胜算会上升一大截。为了这个结果,无论付出什么都是能够接受的……更何况,他并不反感栖川和纱,甚至有点微妙地对她感兴趣。
因而,当次日栖川家的老夫人私下找到他,遮遮掩掩说觉得家里有东西、希望他能过去看看时,夏油杰欣然同意。
先不说有栖川和纱在、她会放任咒灵在家里横行的概率有多低。
就算是真有咒灵需要袚除,在这个关键节点上,夏油杰也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,好加一加自己的印象分。
栖川和纱对家人的容忍度似乎很高。
除了这个愚昧傲慢的外祖母,她母亲栖川华子年初在帝国酒店闹的那一出、几乎成了圈子里的笑话。
然而栖川和纱不止不生气,回家后还帮母亲收拾搬走的行李、到现在仍在帮忙打理那边的琐事。连对过继来的弟弟都关爱有加……
想到这里,夏油杰甚至都要对她升起一种怜爱之情。
多可怜啊,猴子们用虚假的「亲情」蒙蔽利用她,且不知感恩,她总是被压榨、被索取。
但没关系。
既然自己现在来了,就会一点点帮助她看清猴子们的真面目、斩断那些总是牵绊她的肮脏连接。
不过现在来说,她仍是比较信任这些愚蠢的猴子,那么他也先跟着做做戏好了。
夏油杰轻蔑的视线自面前老妇人的身上一闪而过,很快又被笑容掩盖。
他随着栖川家的老夫人进入客厅。
入目所及装潢典雅,打扫得很干净,想来平时不住的时候也有人来定期管理。只是莫名显得冷清,除了佣人来上茶外,再没见到其他人。
栖川老夫人显得有些紧张。等上茶的人一走,她就压低声音问:“依您看,拙宅是不是有那些……那些不干净的东西?”
呵,猴子。
夏油杰故意缓缓打量着周围的空间,等对面取出手帕来擦汗,慌得几乎坐不住,才复又用亲切的语气,诚恳道:“在我看来,目前是没有问题的…… 恕我冒昧,府上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他倒是没撒谎。
栖川家双重意义上的干干净净,连一只最低级的蝇头都看不到。
夏油杰料到了。
这是栖川和纱的一贯作风。她似乎就是喜欢把周围「打扫」干净,在东京时也是如此。
某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