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绪奈全名月光原珠绪奈,是月光原家的继承人。
她跟和纱是远亲,在东京上学时就住在栖川家,逢年过节则是回自己本家。
月光原家在琉球是大家族。和纱没亲自去过,但光听珠绪奈说就知道,那边过年的礼节习俗要更复杂。
栖川家稍好点,很多环节随时间流逝都有所简化,但家里只有和纱一个人在操持,每年也焦头烂额。
从这层面上,过年是挺让人畏惧的一件事。
她们在外面站了一会,接到消息说夏油杰走了,这才回到灵堂去。
上午是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,下午火化诵经,正式下葬;晚上则为宾客举行餐会,送走所有人后已经是夜里了。
珠绪奈去赶晚上的航班,剩下和纱立刻投入新年的准备中。
葬礼的事谁都没想到,很多地方要重新调整。
直到1号上午结束初诣,重要流程走完,和纱才松口气。
然而接下来,更荒诞的事发生了。
中午第一次家宴,从葬礼开始就没露面的母亲华子带着一个小白脸回来了。
她让那个男人坐原本栖川正人的位置,并宣布要跟他结婚。
和纱的外祖母暴跳如雷,与华子大吵一架。华子宣布,在这门亲事被同意前绝不回家。
然后她也不等上菜,带着那个男人扬长而去。
这事要不是发生在自己家,和纱也会评价一句刺激,饭店招待生显然也是这么想的。
因为他们的服务殷勤得不正常,总往他们那个包厢跑,问要不要这要不要那。
外祖母脸色难看极了,草草吃过饭,什么也没说就回了京都本家。
而和纱回到东京的家里后,得知「离家出走」的母亲要搬到六本木,又找人帮她整理生活用品运过去。
等送东西的车开走,窗外夜星闪烁,和纱终于能稍微喘息一下。
这时别说夏油杰了,她连家里破产的事都快不记得了。
然而,她刚坐下还没一会儿,帮佣的阿姨就过来,颇为犹豫地说:“和纱小姐,您知道理方少爷什么时间回来吗?”
理方是和纱那个过继来的弟弟。
和纱看了眼时间,已经晚上九点多了,她问:“理方还没回来?他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“大概是下午两点钟左右,”阿姨显得有些不安,“理方少爷说要跟同学出去玩,然后就出门,直到现在也没回来。”
和纱皱眉:“去玩?他说是跟谁一起了吗?”
阿姨说:“这倒没有……不过理方少爷是接了电话出去的,听语气,应该是平时的那些朋友吧。”
和纱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栖川理方性格很软,说好听点是温柔,难听点就是没主见。
和纱跟珠绪奈都跟他说过,那几个老撺掇他的同学不是好人,最好远离。
他当着面答应说好,等之后那几个人来问,他还答应还说好。
和纱也真是服气。
她让阿姨再打两次电话,结果都没人接,和纱让阿姨不用再打了。
“他也已经长大了,我们过于干涉反而不好。”
她都这么说了,阿姨也不再坚持。
只是等晚上十点多,和纱在床上失眠时又想:理方毕竟是从月光原家过继来的,是珠绪奈的亲弟弟。真出了什么事也不好。
睡也是睡不着,和纱干脆换了衣服,从二楼的卧室窗户里跳出去了。
成为魔法少女后,身体素质会得到大幅增强。
在此基础上,还能使用魔力继续强化身体和五感,连在闹市听清别人呼吸声的事情也能做到。
和纱以不可思议的轻盈在建筑屋顶上穿行,悄无声息,恍如一片随夜风而动的叶子。
这种方法可以走直线,加上和纱本身速度不慢,很快找完了几处可能的地方,仍不见理方身影。
理方今年也才初一,未成年能去的地方不多,何况他是穿着校服出去的,活动范围更受限,怎么会到处没有?
和纱找了个巷子,从房顶上下来,决定走路再找一遍。
她又去了一趟台东区,经过某个便利店时听到行人在说什么「庆应的学生」。
理方读的就是庆应,出门时又穿了制服。
和纱停下偷听,得知之前有四五个庆应的学生带着一名少年去了附近的小巷。
那条巷子是个死胡同,都进去快半小时了还没动静,路人讨论要不要报警。
按着他们所说的,和纱看向远处那个巷子入口,神情逐渐凝重起来。
——那里有魔女的气息。
魔女,是魔法少女的敌人。
她们常出没于负面情绪浓重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