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照约定,在城郊祭祀仪式的地方见了初栖。
那里早已焚上香,有股寺庙里才有的香火气。
躺在台子上的女子没有变化,彻底像一具死尸。
温初辞走过去,坐在小木桌前面。
他看到桌子上熟悉的玉石骰子和石罐,便知道这人又要和他赌。
但是他现在都还没有破解初栖的手法。
“哥,帮我测量一下骰子。”
温初辞对法渊说。
法渊走过去仔细测量了骰子,用上了现代科学才能达到的精度,精确到了小数点后面很多位。
“每一个都是,有一面被削了一层,它们都是长方体,而不是正方体。”
“按道理来说,应该总是方形在上的。”
温初辞盯着那几块玉石,不甘地悄悄在桌子底下捻了一下裤腿。
“只要大人能赢我一局,我便将夫君的下落全盘告知。”
初栖淡淡开口,丢出了一个对于温初辞而言无法拒绝的赌注。
她起身走到祀台前,将底下的白布拿起来披在头上,跪在台前念叨了些什么,然后叩首三次。
再次回来时,初栖扶正了歪了一些白布,将骰子用石罐盖住。
“不过,有神明眷顾,我是不会输的。”
温初辞密切地关注着她的动作,开口问道:
“你怎知自己有神明赐福?”
初栖笑道:“若是能赢,不就能确定此事吗?”
“那大人有什么对等的赌注吗?”
温初辞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初栖轻轻附身,温声道:
“那大人也成为我的信徒吧?”
“信徒……?”
温初辞不可置信地开口。
“是,若神明赐福于我,让我得胜一筹,大人应该也会信服我与夫君并非凡人。”
初栖拨动额间的碎发,带着第一次见面时便有的招牌微笑。
“大人可敢与神赌?”
“原来,这就是你们夫妻将那么多人拽入深渊的法子。”
温初辞嗤笑一声,开口道:
“当然可以。”
他的心脏紧张地狂跳,开口时却是挑衅般语气上扬。
“不过是在投掷时耍点小把戏,便可冒充神迹,装神弄鬼。”
“初栖,你可知,这是有罪的。”
年轻的少年判官面带微笑,微微挑眉和女子对视。
他镇定自若,坚定的目光像是已经洞察了所有低劣的把戏,看透了初栖所有的伪装。
「啊?什么?小辞已经知道了吗?」
「哇,好厉害,所以是什么啊?」
就连弹幕都开始相信温初辞的话。
温初辞微微一笑,没有解释。
他要赌一把大的。
不只是骰子哪一面朝上。
初栖双眸快速眨了几下,一只手拨动了几下发丝。
“若大人不信,那边开始吧。”
“这里没有旁人,我们分别摇石罐。”
“大人先选吧。”
温初辞说道:“我还是选方形在上。”
“好。”
初栖压着石罐,摇晃了几下。
石罐里的骰子发出清脆的声音,然后停了下来。
初栖将石罐往前推。
“该大人了。”
温初辞暗暗深呼吸一口气,并掌指尖点在了石罐上。
他没有去摇石罐,而是将手收了回来。
“足够了。”
“我要加码。”
初栖眉头一皱,没有说话。
温初辞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熟悉的令牌,放在桌子上。
“要跟吗?”
“我记得你们的规矩,如果不跟的话,可就算弃权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初栖的话卡了一下,迟疑地皱了皱眉。
“跟,但令牌有价无市,大人觉得什么可以相配?”
温初辞:“在所有信徒面前袒露真相,说你们不过是在装神弄鬼。”
“事实也是如此,你们并非拥有神迹。”
初栖在桌子下攥紧手,嗓音干涩地问道: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“你怕什么?不是说自己有神明眷顾吗?”
温初辞一字一顿地逼问。
“难不成,真的只是小把戏而已?”
“你要相信自己吗?相信混迹赌场多年,技法娴熟,从未有过失手的你,会在我这里失误?”
初栖咬着牙,脸色紧绷。
她的手指在桌子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