桩桩件件都与这人有关,温初辞猜测,伯允应该是利用赌博赚了不少人的钱。
不管是贵族,还是普通百姓,伯允一个都没有放过。
温初辞示意岑落离开,派人去传扈合。
岑落从位置上起来,头发还散乱着,身上披着的那件官府守卫的外袍,遮住衣不蔽体的狼狈。
“大人,小女已无父无母,家中再无亲人。”
女孩红肿的眼中满是坚毅,哪怕嗓音抖得厉害,却坚强地向官府表达决心。
“除了这条命,小女已一无所有。”
“除非这条命没了,小女都不会放弃此事。”
温初辞心底一酸,派人去库房取了些食材,沉甸甸一篮子。
面对苦难,他有很多想说的安慰话,但对上女孩的目光,却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许久,他才开口道:
“那更要活着。”
温初辞回到自己的寝宫,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那位可怜的受害者。
“又是伯允!我当时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,直接把他抓起来。”
温初辞深表遗憾,记住了这个教训。
他想起来询问法渊:
“严刑逼供不可以,提前抓捕可以吗?”
法渊回答:“现代司法制度不可以,但是现在事古代,况且,你的手上还有令牌在。”
“古代司法这三折叠还挺爽的,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?”
【触发关键知识点-刑事诉讼中的拘留】[2]【2】
【公安机关的拘留条件:】
【1.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,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】
【2.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】
温初辞耐心地听完,却自顾自地说道:
“那不管,我先把扈合抓起来再说。”
“我必不可能再让他跑了!伯允的经验教训,有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【检测到污染值:1%】
不仅是弹幕出现了一堆“?”,法渊的表情也变了。
他皱眉听完突兀的提示音,脑海中却想起那日主神大人说过的话。
“你怎么知道当他被磨掉锋芒离开这里,拥有足够法学知识和判案经验的时候,不会变成那样一个机器呢?”
温初辞从床上坐起来,疑惑地靠到法渊身边,盯着他手腕上亮闪闪的东西看。
“什么污染值?污染什么?谁被污染?”
他突然被法渊弹了一下额头,力道却不算大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法渊罕见严肃,字正腔圆地像播报一样重复道:
“你,不准把这里的规矩带到现实去。”
“知道了!我当然不会,你下手轻点啊……”
温初辞埋怨地揉了揉额头,满不在乎地去研究案子去了,徒留法渊愣在原地发呆。
他远比温初辞要紧张。
那1%对于人类而言不过是小得根本不需要在意的占比,但是对于法渊这个对数字非常敏感的机器而言,却是从无到有的突破。
为什么会污染,什么是污染?
他戳自己的仪表盘都快要戳烂了,急切地给主神狂轰乱炸一般发了无数消息,却全都是“已读不回”。
明明之前要钱的时候,主神就算是再无语,也会更改时空数据,把钱给他的。
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。
法渊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算什么,仔细从人类的词语中翻找,才勉强找到“焦虑”这样的词汇。
他转眼就看见温初辞已经因为疲惫躺到了床上,进入梦乡,心大到一点都没有被提示干扰。
这家伙……
遇到案件的事情心思敏感得要命,对于自己的事情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。
扈合被传到官府里来,他许是有高人指点,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,无论说什么都是不认。
他说什么都不认自己对岑落做过什么犯罪的事情,张口闭口都是对女孩清白的猜忌。
出言不逊到完全没有贵族的气质,反倒像街边的小混混。
温初辞拍了一下桌子上的石块,厉声道:
“这里是官府,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!”
“大人对一个无辜的良民,怎能如此凶恶?”
“我都说了无数遍,我没有做过此事,大人若是先入为主认了我的罪,那我说再多话,都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扈合挑眉说着,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。
“你……!”
温初辞气得发晕,心里已经辱骂了这人无数次。
无论他是威胁,还是劝告,扈合咬死了自己没有做这种事,任是什么都不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