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休养近一周的加茂拓海漫步走在木制连廊上,面对同族的招呼与奚落下,他也仅是面带笑容颔首回应了下,好似先前的任务抹平了往日的孤傲。
“怎么,那小鬼真的有那么强?”同样为高层卖命的同族男人伸手搭在他的肩头上,奚落的神色暗藏在眼底,这个家,或者整个咒术氏族都充斥着‘弱肉强食’的气息;明明有了更先进、完善的文化与历史,却甘之如饴停在落伍的文化层次上。
不过倒也便于管理。
只是……
不符五条的心意与目标,怪不得,他只在乎他的人。
远在高专的奈洛翻着手头现代文化课本,在她的操控下,与之相连的蜘蛛丝填满加茂拓海的身躯。
与常人无异的他歪头看向同族男人,扯起嘴角,语调干涩说道:“我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……那是个有天赋的孩子。”
“真假?你不会真把脑子伤透了吧?那只不过是个七岁的儿童,”对方狐疑且带着点嫌弃,最后松手,挥了挥,“算了,你好好养着吧,我去训练。”
在迈过拱门时,他偏头,脸上带有蔑视的轻笑,说道:“不过,要有机会,我会亲自会会那小鬼,你啊……”
“还是太弱了。”
他摆手,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确实,若不是‘弱小’,又怎会成了她的傀儡,又怎会看不出加茂拓海换了芯?
看似有呼吸、体温与心跳的加茂拓海迈着步伐,朝这几日从他人口中打听来的藏书阁位置前进着;直至推开木门,晨光下,细小的粉尘翻涌着,里面摆有不少书架,或许与本家相比,算不上什么,但对半路出家,还在门口徘徊的奈洛而言,够用。
他走进,顺手关上门,这一待便是一整个白昼。
寺庙
不是人,但哪怕离了奈洛,也不得不扮演人类幼崽该有的作息的白童子,正平躺在柔软的被褥上,看似闭眼浅眠,却听着远在高专传来的低语,她在问:【始末如何?】
夏油杰的目的与计划。
通过同根同源与其紧密捆绑在一起的关系,白童子好似瞧见半倚在窗前赏月的奈洛;啧,没用的男人,故作清高的女人。
他平等瞧不上五条,瞧不上奈洛。
嘛,叛逆期的孩子,正常。
【怎么不说话?】她偏头,问道。
白童子撇嘴,带着点轻视与逗趣的口吻,回道:【他想建立一个没有‘猴子’,只有咒术师的世界。】
【……计划是?】
【攻陷高专,展开全面战争。】
【几人?】
【七人。】
半倚在窗前的奈洛抬手扶额,先是觉得不可思议,后又觉得对方铁定藏有什么大招,不然只是七人,也未免过于轻敌了。
这里可是有天元和五条悟的。
在思索片刻后,她想到培育出的咒灵,最后被夏油杰吞入腹腔的画面,同时这一举动也窃取到对方身上不易察觉的咒力,所以他藏有不少于四位数的咒灵,且唯命是从的那种。
那么便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底气了。
至于建立一个没有‘猴子’的世界……
哪怕非人的她也没有这样的野望。
这是自信与傲慢,还是天真与可笑?
他、也太低估现在的人类了。
思绪回笼后,奈洛问道:【时间、地址以及谋划是?】
【……】
【怎么,他在防你?】
【不,恰恰相反。】作为奈洛的孩子,白童子诞生后便懂得谋划与阴招,只是后者不爱用;他想到问出大致计划后,那种罕见难以言喻的心情,就这?
由同伴拖住五条,自己深入敌营获取能赢的砝码,在此之前,他的胜算并不大,所以……
他在赌运气,以及……
【高专有为他大开方便之门的家伙。】又或者,给他画饼的人。
那个五条能混成这样,也是少见。
高专那,竟没一个支持他的。
奈洛伸手抚上胸膛,在签下‘束缚’后,好似如愿将仇恨值拉到身上的五条悟再次外出忙碌起来了,他着实没多余的工夫时刻盯着她。
惹怒她,或者惹怒藏在背后的人,也只不过想借此护住旁人。
他的强大与自信,让他无视自身的安危与生死。
这男人……
可真麻烦。
只是……
缠绕在灵魂上的‘束缚’并不牢固,她有上百种方式钻那漏洞。
奈洛眯眼,暂且压下歹念,当下最重要的,便是夏油杰的谋略与计划,这不正是她所缺的最直观的能力认知吗?
她需要小小参与一下。
【不管计划如何,】奈洛昂头看着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