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监视任务,竟会让他丢了性命。而他带的血包在奔跑途中花得一干二净,如今能用的,只有他自己的血液了。
在活命与死之间,他选择前者,因此果断割开手腕,用出血脉传承下来的术式攻向不紧不慢跟在身后,隐匿在丛林里的人;起初他误以为是夏油杰安排的人,现在……
从紧追不舍,逗弄老鼠般的玩法能看出——绝非夏油杰的人。
可……
那会是谁?
直到现在,他都没察觉到应有的咒力波动。
而刚刚的攻击像是击中了,又像是击空了;加茂拓海再次喊道:“谁?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身后有谁吗?”没有动静,是不是侧面说明——自曝信息能威慑到对方。
他双眸微闪,开口喊道:“出来,不然我就上报高层长老,让你出现在黑市的通缉令上——”
假的,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果然,一声嗤笑,听着特别怪,却也为加茂拓海指明方向,他操控血液攻去,原本露出的势在必得的笑容忽地僵住,只因为一道冷白的光一闪而过,他的视野与身躯颠倒了。
什么?怎么了?
他的身体……
他的头……
他的神情还定格在死前震惊、错愕之上。
手拿长刀的白童子从茂密的林中走出,弯腰提起还在渗血的头颅,低低说道:“来吧,让我看看,你生前的记忆……”
只见白童子眼前浮现出近乎光怪陆离的景象,长而幽深的隧道和密不透风的屋子,以及嘶哑难听的话语,“去调查那个孩子同五条悟的关系。”随后信息告一段落。
看来,这人弱到只留有这么一点记忆。
白童子睁眼嫌恶地将手上的头颅丢在地上,不过回想刚刚听到的话语中的名字,有种哪哪都有他的错觉。
这人到底是因为‘最强’,还是某种特性被人常常挂在嘴边?
丛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他偏头看去,只见暗处露出的衣角像是无声的招呼。
“神乐。”他喊出来人的名字。
靠在树干上的神乐撇嘴,打开扇子,轻扇了下,无形的风驱使躺倒的身体,他动了起来,并抱起仍远的头装回脖子上,这一刻好似人活过来。如果善于观察,能发现他的死气与不再起伏的胸膛。
“真是的,叫我就为了这个?”她用轻慢的声音问道。
站在原地的白童子冷笑了下,哪怕神乐比自己‘早’出生,但在实力上,他稳居第一,加之最初他本是赤子的一半,作为奈洛藏匿心脏的另一半,他本就是特别的。
“怎么,奈洛改变策略,不用藏匿尸首了?”他问道。
早期,初来乍到的他们为掩盖和杜撰身份,花了不少精力及处理了不少嘴碎的人。
他们不是被神无操控着,便是被神乐驱使着伪造死亡方式。
“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?”一道声音响起。
一向没什么特殊表情的白童子陡然瞪大双眼,猛地看向另一头,只见身披猩猩袍的人不知何时站在那。
这是……
傀儡。
她什么时候放出来的?
那个‘最强’不该限制住她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