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9章
    五条悟赶到时,最先映入眼帘的时那栋墙体破了个狰狞大洞的屋子。

    身后高悬的圆月正泼洒着清冷的月光,将周遭的狼藉照得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下方,奈奈也恰巧仰头望向天际,借助术式悬于半空的五条悟与其照了个面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没来得梳理,带着几分随性得凌乱,可周遭一片狼藉,唯有她所在的那片区域干干净净,反倒衬得格外惹眼。再配上那盏倒在地上仍工作的台灯——光线像是特意打在她的身上,加之怀里紧抱着孩子,柔弱与坚韧交织,狼狈与高洁并存,竟透出一种奇异的祥和。

    换作寻常男人瞧见这模样,怕是目光再也挪不开了。

    五条悟的视线在短暂停留后,移到她怀里所抱着的孩子,同时感慨道:看来不生气的女人,也很可怕呐。

    然后目光更是移不开了,只是眨眼的工夫来到两人的跟前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想要伸手碰碰昏迷且面色苍白的孩子,却被病弱的女人伸手拦下。

    她紧搂着孩子,身体向后挪了挪,眼里含着泪水,粉唇白齿轻启,说道:“请不要碰我的孩子!她、她很健康!只是睡着了!”

    随后像是才注意到他的脸,虽说绑着怪里怪气的绷带,间接促使头发立起,好似……

    行走的羽毛球。

    可仍透着特别的气场。

    她不确信地呢喃道:“……五条先生?”

    “没错,就是那天找你聊天、约你喝咖啡的帅气五条先生哦~”他用剪刀手比了个可爱的姿势,嬉笑逗趣地说道,“没想到奈奈酱还记得我呢~看来我的脸果然很帅气,哪怕只露半张脸,也能让奈奈酱记得我,那么,看在认识的份上,让我看看你的孩子吧。”他再度伸出罪恶的魔爪。

    奈奈不客气地拍开,强硬地解释道:“我还记得您,是因为您对我的先生十分不敬!而不是……”她咬唇,语气低了几分,似乎十分不适地补充道,“您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别碰我的孩子!”

    一旁拼死拼活祓除章鱼咒灵,如今躺倒一片的学生们:……

    其中胖达小声嘀咕道:“这绝对是能挨巴掌的骚扰吧?”

    狗卷哑声,附和道:“鲑鱼。”

    他是班里唯一一个拿到二级术师证得,照理说应付同级别的咒灵本该游刃有余,谁想对方竟是个精通催眠幻术的大师,有时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所说的语言生效没,或者有没有说;但好在他还有同伴,不然想要彻底祓除咒灵得呕上好几口老血。

    目前还是菜鸟的乙骨翻身坐起,白色的制服乱糟糟的,还蹭了不少灰,他为五条悟发声道:“奈奈夫人,您给五条老师看看吧,他是最强的,他能看出您孩子是否健康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他要是嘴欠惹怒您,您也不用手下留情,更不用不好意思,直接动手揍他就是。”躺平在地上的真希冷凉开口道,她对五条悟没多少师生该有的敬畏,顶多强者的光环使她追崇罢了。

    “喂喂喂,过分了啊真希!老师我像是那种人吗~” 五条悟拖长调子,不正经地抗议着,随即自己先笑出声来,“哦~好像是有那么点哎,哈哈哈哈哈!” 他倒是半点不较真,自顾自圆了过去。

    然后对朝全场唯一为自己说话的乙骨比了个夸张的爱心,语气轻快得很,“还是忧太最懂老师的心啦。怎么样,让我瞧瞧?” 他转头看向那个被女人护得密不透风的孩子 —— 小家伙只露出雪白的头发,瞧着憋得紧,提醒道,“这么捂着,会呼吸不上来的哦~”

    这才让护鸡仔的女人松手,她看向回以安抚笑容的乙骨,后又看向笑得狡诈的五条悟,最终咬唇妥协道:“麻烦您了,五条先生。”

    看到孩子的五条悟连连称奇,不停发出惊叹的气声,随即对仍带着丝警惕的女人说道:“你的孩子,很有天赋。她可以说是我见过最‘清爽’的人,但弊端也很明显呢,说不定是和真希一个风格。”

    被点到名字的真希歪头看去,想到将他们从梦境中带出的小小身影,她说:“这么小能看出来?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用‘说不定’这个词。”五条悟伸手挑开挡住神无半张脸的头发,瞧了瞧,问道,“她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神无。”女人低垂着头,浓密的头发跟着垂下,因为长度问题,有几缕发尾轻碰五条悟的手背,像是下定某种决心,抬头,伸手握住他没收回去的手,认真且悲痛地说道,“我还有个孩子,他叫白童子,他被、他被住持绑走了!”

    天上

    会飞的鲇鱼背上坐着两个人,一个绑人的住持,一个被绑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那是谁?”白童子双手环抱在胸前,盘腿坐在鲇鱼的背上,既没有飞在高空的恐惧,也没有惊喜;平平淡淡、理所当然的神情真正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。

    在远远瞧见老友的身形后,夏油杰便利索转身离开,连同白童子一并带走,此时他伸长双腿,身体后仰,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,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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