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去的路上,从他口中得知这一情况的奈洛不确信地重复道:“……你生父?”然后没忍住短促地笑出声来。
这问题可相当有趣。
走在她身旁的白童子用着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:“估计是透过我,看向谁吧。”
这也让奈洛想到有一面之缘的男人,两人年龄相似。在敛去面上的笑容后,回道:“这样啊……如果圈子互通,能想到的,或许是那男人。”在白童子不解的目光下,抬手摸向他柔软的头发,洁白明亮,目光因此稍作停顿,然后落在不满且凶狠的双眼上。
被讨厌了。
她有些伤心地抬手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花,“被自己可爱的孩子讨厌了~”
被那做作模样恶心到的白童子梳理好揉乱的头发后,不善地将话题拉回,“所以那男人是谁!”
“自称‘最强’的家伙,叫五条哦。”小小玩闹后,她面带微笑、看不出深意地说道,陌生的名字象征着新的情报,而刚得知这一消息的白童子撇下嘴角,像在冷笑。
“你先前没说。”他说道。
“抱歉,一时忙忘了。”奈洛回道,至于诚意,谁知道呢。
不过这也就意味着,彼此的情报并不互通,至少不完全互通。
暗藏心事的白童子看向别处,而奈洛则在等车的空隙,回顾透过肉壁所看到的景色,说实在,从跳脱的举止眨眼转变到让人不由正视的模样……
或许他确实需要区别对待。
“说起来,他也是白发,虽然眼上缠着绷带,瞧不出全貌,不过表露出的气质确实同你有那么一点像……”她少见描述他人的样貌,并低下头看向白童子。
又冷又傲,要放一块,也难分胜负吧?
然后开玩笑般,对面色晦暗的白童子说道:“说不定冒认父子关系也不是不可以,毕竟熟人都这么认为了。”她推测出,或者认定‘夏油’与‘五条’是相识的。
不过夏油杰说得没错,‘二神先生’确实得有些变化了。
昂头看似望向天空,实则注视头顶诅咒的奈洛恰巧错过白童子黑下的面色,显然他受够过家家的游戏,原以为奈洛看中的‘新世界’会比妖怪横行的战国时代还要有趣,可现下瞧着也不过如此。
“不要再做这种无趣的游戏了!”他沉着声,不耐地说道。
“会吗?”她笑着问道,显然在某方面她觉得很有趣,比如桀骜的孩子因为她的命令而束手束脚,但话又说回来,按照常理推断,有趣且刺激的游戏很快就要来了,她也如实说出,“放心,很快就会变得有趣起来。”
缠绕在她周边的雾气轻柔翻涌着,像在回应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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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咒灵入侵学校,而天元结界没有给出反应这事,使咒术高层陷入恐慌的氛围里,尤其不眠不休彻夜调查许久,仍没找到线索,这更让他们慌了阵脚。
毕竟这密切关联他们的安全,如果不是被五条察觉到,并揪出来,搞不好下次就出现在他们面前,把他们捅个对穿。
“……因为那玩意出现在我学生身上,所以要我把她交给你们?”站在烛火下的五条悟嗤之以鼻,没等他们说出多余、扫人兴致的话,开口说道:“找不出源头和线索,不就证明你们的人一点用处都没有吗?还有这话不要说第二次了,不然我不介意掀你们的屋顶让你们见见月光。”
不理会身后跳脚老头的五条悟缓步离开,直到屋外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,才伸手捏了捏眉心,真是群贪生怕死的老东西。
不过他更好奇对方的目的,能避开天元的结界悄无声息溜进来,多少说明——对方不容小觑。
想到站在白日里站在肉墙内所看到的信息,除去运转的咒力,便是暗含在深处的奇怪、浅淡的能量,就算见多识广的五条悟也一时瞧不出那是什么玩意,接着四面八方的窥视,好似重回年少时被人盯梢的感觉。
恶心,又胆大包天。
同样也胆小如鼠,跑得极快。他发出短促的嗤笑声。
“五条先生,您出来了呀!”站门口等候多时的辅助监督伊地知匆忙且积极跑过来,站他身边,还特意保持半步的距离,这是出于尊敬,哪怕性格糟糕不能细说,可他的存在却能很好地安抚到众人的神经。
哪怕身处绝境,也还有最强,不是吗?
“是回家休息?还是去哪?”伊地知问道。
“伊地知,你觉得被老头训斥过的我还有工夫回家睡觉吗?”走在前方的男人比划着双手,在朦胧的月色下,连人带手都好似镀了层银白的薄纱,“真是的,那群老头有时就跟没断奶的无齿小儿,天天得寸进尺,像听不懂人话……”
听他抱怨的伊地知将头低了低,他能说什么?反正一块骂高层是不可能的,毕竟工资还要他们发,但……
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