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’的神色,不客气回怼道:“那你就没从他身上体会到‘丈夫的爱’吗?”
他总能精准踩雷。
但身为母亲、深爱着他们的母亲,奈洛选择包容且原谅这无伤大雅的话语。
半蹲着,在夕阳的余晖下,奈洛微微一笑,可眼中的柔和如潮水般退回深处,留出藏在下方湿黏、暗浊的污秽;这一刻她是奈落,而非指定剧本、可让人宰割的奈奈夫人。在亲昵呼唤男孩名字后,像寻常家长开导孩子般,说道:“白童子,我可没承认过他的‘爱’哦。”
哪怕变成这样。
周边温度似乎低了几分。
跟着换鞋,走进屋内的女孩神无昂头看向悬在奈洛头顶的黑雾,它在翻涌着,像白天掀起的风,躁动、肆虐着,却又拿半蹲的女人没办法。
神无无法理解‘爱’,但深知它的可怕。
无波澜、平静好似死水的眼眸看向‘生下’他们,并以母亲自居的女人。
她便是‘爱’的产物,如同此时翻涌的黑雾。
对头顶变化,及身后目光并不在意的奈洛轻叹了声,“不过也多亏二神先生的‘爱’,让我窥视到这世界寻常人所踏足不到的领域,”眉眼里满是虚假的感慨与谢意,“二神先生真是好人啊。”
她昂头,注视没有实体的黑雾,伸手,衣袖微微下滑,露出纤细好似一握就断的手腕,粉白的指尖轻碰它,冰冷、奇妙的触感,同时来自外界的情感涌入心头,如深海中的乌贼,软黏到令人作呕。
这是二神对她的爱。
没被感动到的奈洛神色平平,轻拨缠在手指上的黑雾,看待物品般,评估它的价值,“二神先生,快点长大吧,让我看看……”
“这世界的异类究竟是怎样的?”
想到刚来这世界时,所看到的不祥、丑陋、难以沟通的异类,她便知道——这世界不比原来所处的世界安全。
并且众所周知,邪恶总伴随正义。
她可不想拖家带口搬家不到一天,便被热血、满脑只有正义的家伙缠上。
所以她们得更小心,更隐蔽才是。
收手的奈洛垂眸暗想到,而面上用来蛊惑他人的温柔也尽数褪去,只剩冰冷的算计。
时间不停流逝,转眼来到秋季的七月份。
追求完美,或者演戏上瘾的奈洛如寻常家庭主妇,早早出门,同周边邻里相伴采购家中所需的用品。
同她住一条街的齐藤太太手提战利品,满是忧心说到家中的孩子,“……我家孩子最近不知怎么了,夜夜睡不好,有时还莫名呼吸不上来、犯恶心,可去医院检查又没检查出问题。”
走在她身旁的奈洛垂眸沉思了一下,故作苦恼说道:“如果去医院实在检查不出原因的话,不如去寺庙看看?”觉得这提议不太好的她又改口解释道,“齐藤夫人,你知道的,我丈夫他……最近夜里总能梦到他,我想可能舍不得我们母子,不愿往生,一直托梦给我,所以想着寺庙或许同医院一样,只是……”她轻叹一口气,满面愁容。
对她情况有所了解的齐藤夫人轻声安慰对方,“我理解,不过这确实是个办法,”随后精神一振,向她分享道,“要说寺庙的话,我知道有一处还不错,且住持相当厉害,笑起来宛如佛陀降世,满是慈悲怜爱,要不去那吧。”
齐藤夫人热情看向面色仍有些苍白的奈洛,把握着分寸,发出邀请,“奈奈夫人,要一起吗?”
“当然,我随时都有空。”奈洛腼腆说道,黑色瞳眸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在稍作停顿后,寻常地开口问道:“对了,那位住持叫什么?”
“唔、”齐藤夫人沉吟,回复道,“不太清楚,不过有次有幸听到旁人呼唤他的名字……”
“……夏油,没错,就叫夏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