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都督他...
生与皇叔都念念不忘的女子,我自然是比不过,但你放心,我不会为难她...”

    “备实在是倍感疑惑。”刘备说道。

    “刘备,你当真是有些低估女人的直觉了。”孙尚香有点生气了,自己与他坦诚相待,他却一直遮遮掩掩。

    “备真的不知道大小姐在说些什么。”他行了一个礼径直离开了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孙尚香急切的声音:“我以为皇叔是大英雄,如今看来不过也是好色之徒罢了!”

    回到帐中,卫舒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,赵云站在她身后,看到他进来,上前行礼: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“啊。主公回来了。”卫舒迷迷怔怔地伸了个懒腰,“和大小姐谈得如何?”

    刘备没有理她,坐下喝了一口茶,他还在回想刚才孙尚香说的话,“能让卧龙先生与皇叔都念念不忘的女子”等语,是了,她与诸葛亮自小一起长大,她又怎会不知诸葛亮订亲之人呢?他想起某日与孔明抵足而眠时,孔明贴身衣物里掉出来一只木制小青蛙。

    “备没想到军师有这般童趣。”刘备打趣时,诸葛亮平时一贯沉静的脸上突然慌张了一瞬,他捡起那个小玩意,仔细擦了擦又藏回袖中,讪笑一声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内心五味杂陈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眼前这个打着哈欠的女人,竟然拒绝孔明?不是,她怎么想的啊!

    这样想的话,她拒绝自己,倒成了合情合理的了。

    “卫军师,大都督请你过去。”一个小兵跑进来。

    “唔,好,我们随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“皇叔稍坐,只请了军师一个人。”小兵拦住刘备与赵云。

    “这...”

    “主公勿忧,子龙将军可等在帐外,若有异动,子龙你就冲进去把他砍死。”卫舒挺了挺胸膛,每个季汉人都要有单刀赴会的勇气,或者智慧。

    卫舒掀开帘子,发现空无一人,只有周瑜靠在榻边,见她进来,笑着向她招了招手:“子逸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手在卫舒看来,似无情索命手一般,她心里是有些胆怯的,五尺之内,周瑜真砍她,也...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子逸,那边案上有一锦盒,你打开,里面的东西你看看。”周瑜见她眼中有怀疑之色,不再强求。

    卫舒走过去,发现果然有一个锦盒:“一打开里面不会有什么毒雾吧,他是要死的人了,极限一换一的话...”

    但她还是打开了,她赌了一把,赌这位大英雄不会像她一样龌龊,打开之后,是一幅画像,一幅女子的画像。

    画的不是小乔,而是着女装的她!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不得不承认,心里是有一些感动的。

    “公瑾何故辱我?”

    周瑜轻笑,他没有回答卫舒的话,他看到了卫舒眼里的感动,虽然稍纵即逝,但这已经足够了:“第一次见你,便觉得你与众不同...”

    好了好了,卫舒知道他要说什么了,不过她听着挺感动的,因为这是一个美男子说出来的,而且还是一个自己很喜欢的美男子。他说这么多好话,大概是想求她什么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,我那位主公,用军上...唉,若是伯符在,今日我一定会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卫舒笑起来,他真坦诚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孙权的军事水平实在是打不下来这天下。

    “可杀了你又有什么用呢?还有你兄长、还有徐元直...”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,周瑜停下来喘了一会,“这天下,将来不是曹操的,就是刘备的。”

    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平时是平时,临终前他终于抛开这无休无止的算计与争斗,说出一番实话,卫舒闭了闭眼睛,她掉出一颗泪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曹操,算我们倒霉,如果是刘备,真到那一天,请子逸善待我的家人,我的夫人她...子逸在军中多年,肯定明白我的意思,你一定要护佑她和我们的女儿,不要让别人...”他说的每个字都很艰难,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侮辱她们...”

    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周瑜想得那么远,卫舒有些意外,按理说,周瑜死后,小乔在东吴肯定过的不差,他所说的那一天,要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发生了。

    如此深谋远虑,可见用情至深,他前面说她与众不同的话,只是为了让她感动罢了,不过她不怪他,换成她自己,也会这么做。

    卫舒走出去,抬头直视太阳,两行清泪砸在地上:“今日的太阳太刺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