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江陵(五)
:“这次你在江陵做事,主公并未反对,我想他应该不会,再说孙小姐咱们都见过,她会管你?放宽心,她顶多在乎阿斗。”

    卫舒又补了一句:“若主公不让你继续出仕,你便哭你去世的母亲命苦;若是他因为想娶新夫人要你回去,我就,我就,我就去痛骂他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啊?!师傅,上次我和湘儿来求你,你不会就是痛骂了我父亲一顿吧。”刘桐显得十分内疚,“我父亲脾气有时候挺急切的...”

    “他脾气差,我脾气也不好呀,你放心,一日为师,终身为母,我铁定是不会放人的。”卫舒没告诉她其实上次自己夸地一下就跪下抱大腿了。

    说话间二人已到门口:“主公,桐儿来了。我还有事,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刘备放下手中的书简,刘桐耷拉着脑袋,并不看他,粗粗地行了一个礼: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桐儿,我今日找你来,是因为看你已经出仕,有一些话想对你说。”刘备招手让她坐到身边,刘桐坐下了,但是离他很有距离。

    “什么话呢?若是让我回去,我就哭我死去的娘,若是...”刘桐在心里默默念卫舒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先告诉我,你师傅都教你些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师傅教我哭我死去...啊不是,师父教我,修身立德、务实能干、平衡上下、审时度势、上不负君,下不负民...”刘桐一条一条背下去。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,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知道啦,”刘桐谈起这些,小嘴如同开了闸的水库,滔滔不绝起来,“修身立德是说清廉自守,以身作则,克制私欲...”

    “很好,你师傅的教导,我一贯是很放心的。只是...”刘备欲言又止,“你要走的这条路,很难。”

    “许多男儿官海沉浮,尚且焦头烂额,你是女子,更不知有多少流言蜚语,桐儿,你可想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师傅说,人不做无利可图的事,纵如父亲所说,天下男子在朝堂挣扎,那也是因为得到的利益足够大罢了。”刘桐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师傅说的确实有道理。”刘备点点头,随后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你也不要过于讲求利益,为父希望你能保留心里一点真心实意。”

    刘桐想反驳他,却想起卫舒的一句话:“你是主公,你说的都对。”

    刘备笑着摇摇头:“也许你想反驳我,但你师傅也并非只讲利益之人,不然他与孔明、元直等人怎么会出山助我这个年已四旬尚无立足之地的人呢?他又怎么会冒着得罪我的风险阻止你嫁人呢?这些事你都应该慢慢想想。”

    “桐儿受教了。”刘桐抬起头,“父亲,你要纳新夫人了吗?新夫人来了,我能仍旧跟着师傅吗?”

    按理说,有了嫡母,刘桐刘湘应该去嫡母那里教养,这也是刘桐所担心的。

    “谁说我要娶新夫人了?你师傅天天就是这样在背后议论主公的吗?”刘备佯装发怒。

    “师傅可没说过,是我自己猜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娶新夫人的。”刘备答道,“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卫舒在院子里团团转,一看到刘桐回来疾步向前:“怎样?”

    “父亲教了我一些为官的道理,而且他说我可以留在师傅这里,他不会娶新夫人的。”刘桐说道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,这么一个宝贝大闺女我才舍不得让你走呢,但你爹说他不新娶,我才不信咧,玉弗,你信么?”卫舒撇撇嘴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信。”玉弗也笑着说,“男人嘛,不过桐儿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还说,师傅不要再背地里议论他了,都是宪和伯伯教坏的。”刘桐说道。

    “才不是,我和简宪和谁是师傅还不一定呢。”卫舒哼了一声,“走,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子逸,你们要去吃什么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卫舒回头,刘备站在门口,穿了一身华贵紫袍,腰间戴玉佩,头顶戴山石松枝冠,宛如一只花孔雀,四十岁的潘安那也是潘安呐,“都说江陵城繁华,我还未见识过,不如今日我们去城内吃罢。”

    仿佛有一个人在荆州待了许多年啊,难道没见过江陵城繁华与否,再看他的穿着,卫舒明白了:“主公这是要偶...”

    领导刚刚强调过,不能背后议论他,卫舒及时地刹住了车,乖乖地跟在了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