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梧多少有些太夸张了。”
“那地方听说有瘴气。”
“那地方遍地都是蛇。”
闲聊间刘备的几个子女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小辫子松松散散。
“大侄女~你们来做什么呀~”张飞和小孩儿说话声音夹起来了。
“父亲说今晚有好吃的,我带弟弟妹妹来。”刘备大女儿牵着小女儿和张飞的儿子。
“主公倒是清楚得很,也不来帮个忙。”卫舒吐槽道。
“大哥今日说又有宴请,不然他必是要来的。”张飞解释。
“来编草帽吗?我兄长可是就在那处理军务,小心给他不务正业警告,”卫舒转头对刘备大女儿讲,“帮我去看看你们赵叔训练结束没,回来猪就烤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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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饮酒为海量,眼看今日周围又是醉倒一片,他起身回了军营,应酬是不得已的游刃有余,而弟弟军师们所在的军营才是他的舒心之地。
是时月明星稀,夜色朦胧处几处营火,似乎不远处有一些嘈杂之声,不若宴会当中的喧闹,声音凄厉,又像远山的野兽。
他仗着自己军旅生涯多年,杀人放火都不曾怕过,即使真是鬼叫又如何?他倒想看看鬼是何种模样。
离声音越近,亦离营火越近,哪有什么孤魂野鬼,只有满地呻吟声此起彼伏的伤员,和灯火通明中的卫舒等人。
躺着的伤员呻吟不止,卫舒却十分淡定:“沈煊,你来看,这种伤口,越早处理,越少一分感染的可能性,至于什么是感染,上次已经说过了,清洗过后,刀具也需消毒,把烂肉挖出,哎,像这样。”卫舒手起刀落,血飞溅几滴,她并不在意,继续教沈煊,“接着酒精擦拭伤口周围,切记,是周围,不是伤口上,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沈煊点头。
“接下来这一步,很关键,”听到很关键,沈的眉头皱起来,加倍认真起来。
“你按住他,你们几个过来,一起按住他。”几个小兵拥上来,按胳膊按腿,把布帛塞到伤员嘴里。
“嗷--------------------”一声凄厉的叫声贯穿夜空。
卫舒却笑了:“涂上白药粉,大功告成。”
这叫声原来是从这里发出的,刘备点点头。
“别叫了,你已经死不了了,这个你拿着,一天一次把它喝掉,重复一遍。”
“一天...一次...喝掉...”那伤员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,门口几个小兵议论纷纷。
“卫军师治病真的很疼,可他真的能救命啊。”
“是啊,忍忍算了。”
“我给他开的是前几天咱们制作的大蒜素,记住了没有?”卫舒手里不停,嘴里也没闲着:“下一个,抬上来。”
眼皮一抬看到门口的刘备。
“主公有何事?”卫舒作了揖。
“没有没有。”刘备站在旁边看。
看到又一个进来的伤员胳膊折了,卫舒拉着他的胳膊开口闲谈了一番,问那人家里几口人,种没种过地,地里都长什么...这和他受伤有关系吗?
那伤员回答了半天,谈起亲人,脸上也有了笑容,卫舒说时迟那时快,“啪唧”一下,又听到了惨绝人寰的尖叫。
“没办法,麻沸散用光了。”卫舒笑着解释,“接胳膊而已,喝药也没什么用处,好了,走吧走吧。下一个!”
“军师,没有了,剩下都是些小伤,我们自己处理就是了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?你们都进来。”卫舒一个个亲自替他们涂抹药粉,看他们疼的呲牙咧嘴,卫舒拍拍手,心满意足:“好了,都滚回去睡觉吧。”
“谢谢军师。”小兵们疼得抱头鼠窜。
“哟,主公你还在啊,”卫舒洗干净手,回头看到刘备一直站在那里,抱歉地笑笑,“主公今日不是有宴请么?”
“已经结束了。”刘备摆摆手。
“那我们去找兄长吧,他说处理完军务就会休息,去看看他是不是已睡。”
刘备与卫舒走出来,营中寂静无声,偶有巡视的士兵路过打声招呼。
“想不到子逸看似文弱,却眼见可怖伤口,医治病人并不胆怯,真乃医者仁心耶。”刘备夸赞。
“呵,哪有不胆怯的,若是我的胆怯有用,不要说这些人,就是把曹军伤员都拉来,也痊愈了,胆怯没有用,不过遇事硬闯罢了。再说,当年在徐州流亡时所见所闻,比这恐怖多了,主公你忘了!”卫舒絮絮叨叨。
“不曾忘记,那年,你还那么小,才这么高...”刘备比划着,“一转眼,这么多年过去了...”
“是啊,嘘---”卫舒作出噤声到手势,悄悄走到诸葛亮帐前听了一会,示意二人离开,“想不到兄长今天真休息了。走吧走吧,不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