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事,舒须提醒兄长,孙权若是他日北进无望,又眼红我等占有荆益,恐怕难以结好,还须早做打算,时刻提防,或是...”卫舒稍加思索,“江东本是世家大族勾结联通,休戚与共,安土重迁,若是有一机会可乘虚而入......与曹操南北对峙,可否?”
“若是有此等良机,自然是极好,恐怕这种机会难寻啊。”诸葛亮颔首,“不过阿舒所言极是,背盟之危需早做打算。”
“兄长,下次刘皇叔来,你见他吗?”卫舒问道。
“且让我试试他是否真如传闻所言吧。”诸葛亮打了个哈欠。
”天色已晚,兄长早些休息。”卫舒退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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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舒骑着马一路飞奔,路过卖炭老伯,老伯远远看见她便喊道:“今日那个刘皇叔又来了,你快回家去吧。”
滴水成冰的天气,大雪纷飞中卫舒摘掉斗篷下了马,从兜里掏出一串钱来:“秦伯,这些炭我买了,快回家吧,这雪眼看着越下越大了呢。”
“这怎么能行?你们也不是很宽裕。”老伯的声音有些颤抖,老树皮一样的手也跟着抖,身上衣物薄薄一片比树衣更单薄。
“再不宽裕也比你宽裕,听我的,快走吧。”卫舒推他,看他走远了才又上马。
茅庐门口看到生着气的张飞张牙舞爪地和刘备关羽说着什么,卫舒牵着马走过小桥冲张飞笑道:“三将军,缘何生了这么大气?”
“不是我说,卫公子,你倒是个好人,你这兄长也忒不知礼数了,今日又不在家怕不是徒有虚名躲起来了吧!”雪天泥路难行,访诸葛亮又不得,张飞言语间火气十足。
“哎!三弟不可无礼!”刘备厉声喝止,随即笑着对卫舒道歉,“翼德无礼,还请卫公子海涵。”
“无碍,”卫舒摆摆手,“三将军快人快语,无妨的,只是今日真的不巧,不知皇叔拜访,我和兄长清晨便去了庞氏山庄,我受不了庞德公那个老学究便先回来了,兄长被留下吃饭,故而没和我一起回来。”
“那备在此等孔明先生回来吧。”刘备边说边安抚着两位弟弟,替他们重新理好大氅的帽檐。
“要我说,皇叔和二位将军在此吃过饭就回去吧,庞德公视兄长为爱徒,次次留饭留宿,今日怕是回不来了。”刘备听卫舒的语气有些酸酸的。
刘备赶紧推辞:“既是孔明先生不在,那备改日再来罢。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,“元直和子龙还在家呢。”
雪下得越来越大,似柳絮般遮住她的视线,卫舒不再相让,亲自送三人过桥。
“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卫舒叹了一句,风雪依稀间,她仿佛看到刘备回头望了一眼这小小的茅庐,似压在厚重雪床下蓄势待发的萌芽,绿意盎然藏在玉霜白下,也看不真切,“若是我到这般年纪,恐怕就不折腾了吧,这大雪天的。”她摆摆手算是再一次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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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诗中所言,冬天过去,春天来临,柳树又冒新芽,小溪解冻,潺潺流水中碧绿水藻重焕生机,卫舒与诸葛均闲来下棋。
“你又输啦哈哈哈。”卫舒下不过诸葛亮,但是诸葛均实在不算个对手。
“我还是叫兄长来吧。”诸葛均投子认输。
“哎哎哎,别去叫兄长,昨晚他看书又看到后半夜。”卫舒伸手把他拉回来坐下,“这次我让你四个子,四个子总行了吧。”
诸葛均四个子落在四角,卫舒敲着棋子笑起来:“这要是还赢不了,你恐怕要去看看郎中。”
“咚咚咚----”
卫舒和诸葛均听院中敲门声响起,阿祖开门:“皇叔,你又来了。”
诸葛均爬起来跑到院中:“阿祖不要这么无礼。”
“哧---”阿祖捂着嘴偷笑。
“今日兄长在家。”诸葛均看了一眼草堂,“只不过还在午睡。”
卫舒早早搬了胡床在草堂后面占据最佳位置,她站在胡床上,眼睛看着窗内午睡的诸葛亮:“怎么还不起呢?”
诸葛亮白衣散开一地,羽扇掩面,看不出醒没醒。
“大梦谁先觉,平生我自知。”
“醒了醒了,这激动人心的历史性时刻终于来临了。”卫舒暗自欢喜,却被诸葛均拉着衣角:“我看看,我看看。”
“不行,我先抢到这个位置的。”卫舒甩开他的手,“我先看。”
“给我看一眼,就一眼。”听到屋内刘备哭泣,诸葛均太好奇发生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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