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之珩脸上并没有多少自责，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，“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。”
姜也点点头，起身跟在方之珩身后进了隔壁的咖啡厅。
姜也被方之珩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冲得有点难受，他背过身干呕了两下，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说：“我看到报道了，他们都说你要跟王家小少爷结婚了，是真的吗？”
方之珩不悦地皱起眉头：“八卦新闻都是为了吸引眼球，你信那个做什么。”
姜也垂下眼隐去眸底的失落，他握紧颤抖的手，小声询问：“那你之前说在忙，也是忙着陪王少爷？”
方之珩眸底的不耐烦更加明显，但他还是忍着脾气跟姜也解释：“今天只是凑巧，方家跟王家有新合作，我爸妈让我陪王知夏出来吃顿饭促成合作，不小心被八卦媒体拍到而已，小也，你不相信我吗？”
姜也语气焦急道：“我没有不相信你，只是我们太久没见了，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，你应该知道你妈妈让我跟你分手的事情，之珩……我只是担心……”
方之珩的耐心被消耗殆尽，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说话音量也不自觉提高：“是我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，我总不能为了你去说我妈吧？”
姜也没想到方之珩会突然吼他，他表情怔愣道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面对姜也的示弱，方之珩并未冷静下来，反而越来越激动：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，我妈本来就想让我跟Oga结婚，这也怪不了她，而且你家得罪了燕家，她担心连累方家也能理解，小也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想吗？我夹在你们中间也很难办。”
“我还不够站在你的角度替你着想吗？”
姜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方之珩，这段时间积累的委屈再也无法控制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那我还要怎么做？我生病发烧到神志不清，你说你忙没时间，我说什么了？”
姜也深吸一口气，随手擦了脸上的眼泪，继续问方之珩：“我一个人去医院，转头就遇到你跟其他Oga在商场逛街，你说是合作商的儿子，我说什么了吗？方之珩，如果跟我在一起让那么累，你可以直接说分手，没必要说这么多。”
“好啊，分手就分手，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，跟你在一起这几年我也够累的了，那就分吧，谁先提复合谁是狗。”
方之珩说完，起身踹了一脚桌子，骂着脏话走了。
姜也脱力地坐在椅子上，满脑子都是方之珩那些话。
跟他在一那么累，为什么不直接说呢。
既然那么担心他连累方家，为什么不在姜家出事的时候就跟他分手。
所以并不是单纯的陪合作商的儿子吃饭，而是真的跟新闻上说的那样，是来相亲的。
姜也坐在咖啡厅里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，店员发现不对劲后上前询问：“先生，请问您需要帮忙吗？”
姜也摇摇头，胡乱擦了脸上的眼泪后起身离开。
他刚出门没走两步就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，不消片刻他就湿的透透的。
姜也被豆大的雨滴砸懵了，他抬手抹了一下脸，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他耷拉着肩膀魂不守舍地在雨中行走，偶尔有路人侧目，最终仍是匆匆离去。
姜也没注意脚下，一脚踩进不平整的洼地中，漆黑的积水全部灌进他的鞋子中，姜也愣了一下，孩子气地剁了一下，泥水溅到他的小腿和大腿上。
雨越下越大，姜也站在路边拦车，但根本没人停，大家都忙着回家，没人为他驻足。
突然，头顶多了一把黑色雨伞，雨滴砸在伞布上啪嗒啪嗒的。
姜也抬头看了一眼，视线由伞转向伞的主人。
雨太大，他看不清燕决明脸上的表情，泪水模糊了姜也的视线。
他想问燕决明为什么在这儿，张嘴却说不出话。
燕决明叹了口气，脱下外套给姜也披上，“先上车吧。”
姜也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，任由燕决明抓着他的胳膊领着他离开。
上车后他一言不发，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。
燕决明语气冷淡道：“温度调高一点。”
林景回头看了一眼，连忙将空调温度调高。
姜也伸手挠了一下后颈被雨打湿的阻隔贴，腺体周围的皮肤又潮又热，很难受。
他随手将阻隔贴撕了，捏在手里发呆。
青苹果的香味瞬间在车内弥漫，燕决明皱了下眉头，转头看见Oga低着头无声地哭着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看着可怜极了。
他捂住口鼻开口提醒：“信息素收一下。”
姜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漂亮的小脸哭得乱七八糟的，被燕决明说了，他更觉委屈，嘴一瘪哭得更大声。
他要是会控制信息素，还用得着贴阻隔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