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——!”
四仰八叉躺在赌台上的汉塞尔忽然怪叫出声,整个人像弹簧似的坐了起来。
一旁的姜潮韵有所感应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
“一惊一乍的干嘛!想吓死诡啊?”
“来感觉了!”汉塞尔没在意姜潮韵糟糕的态度,定定回应道:
“权柄有感觉了!!”
“世界都要毁灭了,你就歇歇吧,还权柄有感觉……呃等一下,你是说你的‘欺诈’权柄有感觉了?!”姜潮韵美眸圆瞪,后知后觉的惊叫出声道:
“可你这家伙之前不是说,陆离压根就没给你动用‘欺诈’权柄的机会么?”
“难不成你那时候就在骗我了?你还真有够无聊的啊……”
“我闲的蛋疼在这种事情上骗你……”汉塞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
“并非我的行为契合了‘欺诈’权柄对应的登神信条,而是另有其人!”
“有其他人做出了契合‘欺诈’的行为,从而引起了权柄的躁动……”
“妈的……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比我汉塞尔更会骗?!”
姜潮韵闻言,美眸中刚刚升起的好奇又迅速黯淡下去,幽幽接话道: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在世界即将灭亡,一切都将结束的最后关头,你还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,撼动了‘欺诈’权柄在你这里扎下的根基?”
“真是讽刺至极啊……”
“别说风凉话了……”汉塞尔眉头紧皱:
“快帮我看看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看什么啊,反正都完蛋了……”姜潮韵选择拒绝,懒洋洋地靠回了椅背:
“就算黎落跻身原初造物的层次,她也绝不可能对付得了规则之森……”
“不是黎落!”汉塞尔斩钉截铁道:
“我那欺诈权柄的根基,绝不是黎落可以撼动的!”
“靠,那还能是谁?”姜潮韵罕见地爆了句粗口:
“总不能是陆离吧?”
“那家伙已经死透了,没有神明能在杀神的锁定下逃出生天。”
“上一世的永夜清楚这点,所以才在动手前把杀神先解决了。”
“这一世祂太相信奴仆契约了,以至于摔进了曾经避开过的大坑里……”
“搞不好真有可能是陆离,你快看看啊!”汉塞尔真的有些急了,提高音量催促道:
“你要是不看,就别怪我用强!”
姜潮韵无奈撇了下嘴角,不情不愿地应声道:
“欸好了,我看还不行吗?”
话音刚落,勾魂夺魄的美眸中再次浮现出万千繁星。
姜潮韵的视线跨越重重界域壁障的阻碍,最终落在了战斗刚平息没多久的地球上。
幸存的众神齐齐落下投影,环绕在一团涨缩不定的黑绿血肉旁。
无数晦涩的文字如飞舞的野蜂,在周遭无声环绕。
姜潮韵只是粗略的看上一眼,便已经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着的封印力量!
这是在干嘛?
姜潮韵集中注意,想要继续往深了看去。
但却在下一秒,被一股凌厉杀意强行阻隔,失去了所有视野。
“啊!”
椅子上的姜潮韵惊声尖叫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。
要不是汉塞尔早就把赌台移回了地面上,姜潮韵怕是还要当场表演一下什么叫自由落体。
“看到什么了?”汉塞尔连声追问,语气急切。
姜潮韵捂着眼睛缓了好一阵,方才有气无力地回应道:
“一堆人加几个神,在地球上围观一场封印的过程……”
“封印!?”汉塞尔怪叫一声,整个人一下从赌台上弹起,再也没了先前半点懒散模样。
地球上正在进行的程序,让他莫名感到一阵熟悉。
“介他妈不是特里克时代就来过一次了吗?怎么这次还来?!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姜潮韵缓缓睁眼,发觉头脑晕眩,视线依旧模糊,只能再次闭上:
“不过这次和特里克时代那次不同吧?”
“特里克时代的那次封印,是你牵头发起的。”
“目的则是为了契合你的‘欺诈’权柄和永夜的‘复仇’与‘恐惧’权柄,并保住其他众神,寻求其他解决方法。”
“而这次,众神皆陨。”
“永夜也早已跨过了世界支柱的门槛,正朝着原初造物靠拢,只不过中道崩殂了……”
“这还有什么好封印的……”
“或许……”汉塞尔感受着体内渐渐挣脱的‘欺诈’权柄,面色无比复杂的接话道:
“或许……永夜根本就没死?”
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