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再查了。
而且他也不会把这些信息再说给秦氏夫妇听。
什么心胸宽广、豁达大度,这些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。
他依然敌不过人类劣根性里的自私。
他这样做简直太可恶了,这哪里是君子所为?无耻!卑鄙!
可他现在只能选择做一个无耻的小人……
秦洲乔愁绪万千,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闷下,辣得他顿时双眼泛红。
冯程也看出来了秦洲乔心里有事,干脆一杯杯地陪着他喝。
醉意上涌,不知不觉两人就全趴下了。
之前和冯程跳舞的那个小男孩好心地过来,把醉得一滩烂泥的冯程扶在身上,好心地拍了拍秦洲乔:“先生,醒醒。你打个电话叫你朋友家人来接你吧。”
秦洲乔趴在吧台上,用力睁了睁眼睛,对着目光焦距翻开手机,给置顶的联系人拨电话。
对面很快接通:“宝贝儿,怎么啦?”
秦洲乔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,眼皮几乎就要合上,下巴微微扬起,嘟囔着道:“唔……”
“……秦哥,你喝酒了吗?”
秦洲乔痴痴笑了两声:“妲己。哈哈。哈哈。”
贺祁: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
秦洲乔:“高兴,高兴啊……”
贺祁迅速说:“你在哪个酒吧,定位给我,我马上去接你。”
秦洲乔乖乖地说:“哦。”
撂下电话后,他把手机平放在吧台上找定位,两个食指慢吞吞地在手机屏幕上戳戳戳。
“你好,可以坐在这里吗?”旁边传来一声礼貌的问候。
秦洲乔慢慢转过头,就见他身侧站了个穿着白衬衫、笔直牛仔裤的男生,他眯着眼睛恍惚地辨认着:“……小枳?”
“?”男生的表情先是疑惑,又挠头笑了笑,“秦哥,你不记得我了吗?上次我们在医院见过的。”
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膝盖。
“我是医院的规培生,还给你捏腿来着。”
秦洲乔揉了揉眼睛:“……哦,是你啊。”
“我叫唐念白。”男生在他身侧坐下,不好意思地笑道,“秦哥,真巧啊,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,这可是个gay吧。”
秦洲乔:“……是吗?”
唐念白:“是啊,你不知道吗?”
秦洲乔:“……那你怎么会在……这里?”
唐念白笑得有些拘谨,颇有几分小少年青涩可人的味道:“这家酒吧我常来,这里环境很好,人也很好。对了,秦哥,你最近感觉腿怎么样了?”
秦洲乔:“嗯……没什么问题,挺好的。我挺好的。”
唐念白依然保持着热情:“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要给你介绍的理疗店吗?你真的可以去试试,我们加一下微信可以吗,我发给你地址。哦忘了说,我不是打广告的。”
秦洲乔笑了笑,因酒精作用,此刻他脸庞绯红,眼睛湿润,和平日正肃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,一呼一吸都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:“好啊。好啊。”
交换完联系方式,秦洲乔发现对方的头像是弹钢琴的照片,懵懵地道:“钢琴?”
“啊,是的,我从小就学,现在已经过了十级啦。”
秦洲乔微眯起眼睛,浑然不觉地直勾勾地盯着唐念白的脸,有些出神。
……不得不说,是真的像啊。
唔,林枳……不知道最近过得怎么样了?他现在应该还在美国吧?是不是也快毕业回国了?
他知道林枳在异国他乡过得并不好,作为朋友,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慰问一下……
“秦哥。”一道冰冷深沉的声音突然插-入。
秦洲乔的意识微微清醒,才发现,他恍惚的这不知不觉间,脸颊和唐念白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,十分近。
而且还被贺祁抓了个正着。
他茫然地看向贺祁。
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,这一晚所有的不安恐惧、七上八下的心绪全部涌了上来,他顿时眼眶一热,说不出的委屈,想去立刻抱住贺祁——只有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。
他也就那样做了。
他脚步悬浮、跌跌撞撞地扑进贺祁怀里,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胸膛前,听到有力的清晰的心跳声。
“阿祁……”
贺祁扶住秦洲乔沉重的脑袋,沉吟不语。
他带着帽子和口罩,只露出一双深郁的眼睛,目光慢慢移到唐念白脸上。
贺祁幽幽道:“是你把他灌成这样?”
唐念白愣了愣:“我……不是,不是我啊。”
贺祁又低头看了眼半醉半醒、神志不清的秦洲乔,忽地笑了一下,仿佛自言自语:“秦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