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洲乔：“妈，我明天回去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宋晴荷急道：“你又要和姓贺的小子腻在一起，又抛下我们做父母的是吧！”

    秦洲乔：“怎么会呢，妈，我只是今晚有工作，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
    宋晴荷顿了片刻，又道：“……秦洲乔，你今晚必须给我回家，如果你今晚不回来，以后也不用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洲乔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宋晴荷又突然低下声，哀求说，“洲乔，你是个多懂事的孩子啊，你从小一直很听话，别让妈妈失望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，我知道，妈。”秦洲乔捏了捏眉心，“我今晚回家去看您和我爸。”

    撂下电话后，秦洲乔仰靠在座椅上，长长地、疲惫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从不敢忤逆假父母，就是他这个假儿子最大的悲哀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下班后，秦洲乔被司机送到秦家大宅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好久没回来了。”管家和保姆热情迎接他，帮忙从后备箱卸货，是秦洲乔给父母准备的礼物——两套男女款的传统中式礼服，丝绸光泽和绣面走线都十分精致。

    秦洲乔向他们笑着点点头，一一打了招呼。父母又换了新的管家，这几个他压根不认识。

    他努力放松下来，仰头看了眼欧式装修设计、华丽豪奢的别墅大门，整理表情和仪容，然后进了门。

    别墅内，更是金碧辉煌，四百平米的底层面积，三层的上旋楼梯、拼花地砖、真皮沙发、水晶吊灯——就光这个吊灯，为了营造水晶剔透、瀑布垂落的奢华感，秦肖辉曾挑剔地换过两三次，钱花够七位数才定下。

    这房子是秦氏夫妇这些年定居北京后才买的，起初他们在S市老家做生意时，还不至于奢侈到这种地步，一想到原本该属于这里的真少爷，现在不知道会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颠沛流离，秦洲乔就阵阵不安内疚，愈发觉得自己不过只是鸠占鹊巢、厚颜无耻的小人。

    父母拿到礼物后，表情略有些尴尬难言。宋晴荷先讶异道：“两件衣服？这……风格太古代了，我和你爸什么场合能穿啊？”

    秦洲乔微笑解释道：“妈，这是苏绣，中国传统非物质文化遗产，我请了苏州有名的绣娘为您和我爸定制的，即使不穿，留着收藏也是值得的。”

    宋晴荷这才扯了扯嘴角，把礼物放在了一边：“啊……这样啊，好了好了，吃饭，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偌大的高档餐桌上摆满了菜品，仅供三个人吃，珍肴美馔，色泽艳丽。

    秦洲乔毫无食欲，尽管他在来之前已经给贺祁发了消息，谎称自己加班，让贺祁在外面吃，可一颗心早已飘回了他们那栋房子，幻想他们两人已经开始吃晚饭了。

    那个小傻子……应该不会特意等他回去吧？

    应该不会的，那不是贺祁的风格。

    秦洲乔宽了宽心，盘里就被公筷夹来一只通红的大闸蟹。

    宋晴荷看了他几眼，说：“儿子，怎么看你不太有食欲的样子？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？要不再让保姆做一桌？你看这只蟹，多鲜啊，最大个儿的一个，给你。”

    秦洲乔看着那只蟹：“……谢谢妈。”

    宋晴荷欲言又止：“……那个，洲乔啊，今天电话里，不是妈妈要故意和你发脾气，今晚让你回家吃饭，也是你爸爸的意思，我们想正式地和你谈谈。”

    秦洲乔又看向了主位的父亲。

    秦肖辉看了他几眼，沉稳而威严地开口：“洲乔啊，你和小贺认识多少年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爸，贺祁是我高中同学，从高一就认识了，到现在已经九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秦肖辉清清嗓子，“是我问错了，不是认识，是谈恋爱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“从高三……到现在。六年了。”

    秦肖辉和宋晴荷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秦洲乔在来的路上差不多已经想到了父母要和他谈什么，此刻看到他们的表情，更加确定了。

    “爸，是要我和贺祁分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