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独卫走了出来,正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:“秦哥,在看什么呢?”

    秦洲乔将手机息屏,眨了眨眼,再抬起头时已是温柔的笑意:“没什么,阿祁,早点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他侧了个身,把自己笼进被褥中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进,秦洲乔感到自己身后床褥往下一陷,一具躯体贴了上来,他下意识道:“阿祁!”

    “秦哥。”贺祁双臂缠上来,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,撒娇着努努嘴,“我什么也不做,就想抱着你一起睡。秦哥,我好想你,想亲亲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医院,你这样太不得体了。”秦洲乔身体僵了僵,用力地换了口气,“会被人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高级病房,不会的。”贺祁亲了一下秦洲乔的后颈,又亲一下,惩罚似的捏了捏他衣服下的腰肉,“秦哥,你不准在心里偷偷想不开心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秦洲乔被他弄得直痒,忍不住笑了,无奈地道:“你还能管得着别人在心里怎么想吗?”

    “管不着,但就是不准。”贺祁又凑近了些,鼻尖亲昵地嗅了嗅他的后颈,再到柔软薄红的耳垂,含糊道,“消毒水的味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医院,肯定是消毒水味啊,还能有什么味……”秦洲乔轻声喃喃,脸不禁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贺祁哼笑了一声,没说话。

    秦洲乔动了动身体,跟他聊天:“阿祁,你妹妹小澜不就住在这家医院吗?”

    贺祁的身体一僵: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秦洲乔毫无察觉地道:“你好不容易来一次,明早走前我们去看看她吧?”

    贺祁沉默了片刻,才低低应了一声,笑道: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躺了许久,久到秦洲乔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有点麻了。贺祁紧紧抱着他,闭着眼睛呼吸清浅。

    秦洲乔再次尝试动了动身体,医院的病床很窄,他想尽量不挤到贺祁,来回调试着间距。

    “别动……”贺祁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暧昧地用嘴唇蹭他的耳垂,“宝贝儿,你再乱蹭,我就要Y了。”

    秦洲乔脸又红了一度,他真怕贺祁j虫上脑,半撒娇半装可怜地就要在这里做什么。结果对方居然真的只是单纯地抱着他,渐渐睡着了。

    秦洲乔之前昏了那么久,此刻实在没有困意,他尝试不吵醒贺祁,慢慢转回身,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,心里被柔软的爱意盛满。

    网络上已经兵荒马乱,可就在这个病房中,仿佛静谧地开辟出一隅平静而祥和的天地。

    怎么睡着了反而爱皱眉……

    秦洲乔伸出手拨弄了一下贺祁额间的碎发,就像触碰到舞台之上倾倒众生、万丈光芒的金凤凰的羽毛。

    而此刻,他只是自己一个人的、漂亮的笼中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半,贺祁悄悄睁开了眼睛,双目在黑暗中尤为晶亮清明。

    他无声地下床,拿着手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,给秦肖辉编辑着短信:【人我已经安抚好了,小澜的事,秦董可别忘了。】

    发完消息,贺祁重新回到了床上,他在走廊冻得手脚冰凉,急忙钻进了秦洲乔温暖的被窝里,然后直勾勾地看着紧靠在床档边熟睡的秦洲乔。

    男人俊美温柔的侧脸轮廓流畅,长睫浓密,嘴唇润薄。

    贺祁若有所思地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好奇似的,伸手碰了碰秦洲乔的嘴唇,又捏捏鼻子、耳根。秦洲乔的耳根又热又软,听说有着这种耳根的人都宽厚心软、温和亲善。

    睡梦中的秦洲乔不舒服的皱了皱眉,像是挥蚊子一样拍掉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贺祁眼中阴晴不定,一伸手,霸道强势地把秦洲乔拽过来,紧紧搂在怀里,睁着眼勾起嘴唇,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秦洲乔办完出院手续,贺祁戴好墨镜和口罩,趁着医院人还没多起来,前往血液内科。

    贺小澜是贺祁如今唯一的亲人,这女孩今年刚十二岁,因血液系统的遗传因素而患上慢性白血病,常年都住在医院里。

    身为公众人物,贺祁为了保护妹妹隐私,即使他现在是唯一的监护人,也基本很少亲自来看她。

    秦洲乔既心疼躺在病床上的被病魔折磨的小姑娘,也心疼贺祁,他父母知道贺家的情况,主动为贺小澜安排最专业的主治医生和最权威的治疗方案,秦洲乔很是感谢父母的大度和善心,每次来医院看望时,除了购买送给贺小澜的玩具和日用品,他总会记得,也给父母买一些礼物。

    今日兄妹俩相见不易,秦洲乔就退避在外,留他们单独说说话。

    从病房门口悄悄往里望,就见瘦瘦小小的贺小澜躺在床上,几年的化疗使她整个人都瘦成了一副枯槁的皮包骨,颧骨丑陋地凸出,头发都掉光了,显得整个人更加萎靡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