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送他这样一个人情。
秦洲乔如今的职位是秦氏集团北京分公司的执行总裁兼任CEO,总公司的董事是他父亲。
号称国内金融出口贸易链不可缺少之一环的秦氏集团,虽然是趁着华国改革东风起家经商,但几十年做下来,家底相当丰厚,能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城商界占据部分江山,地位处尊居显。
秦家是当之无愧的豪门。
秦洲乔是秦氏集团唯一继承人。
得到秦家少爷的一个小小人情,自然获益远大。
两人交谈甚欢,很快到了尾声,秦洲乔从容笑道:“……今天这事,也是别人求到我这,我深思熟虑才给刘总打这个电话,下班时间叨扰了,我过两日亲自请刘总吃个饭,时间地点您随便挑。”
“哪里的话,小秦总只要有吩咐,我肯定义不容辞,怎么还好意思让您请客,呵呵。”
挂断虚伪的场面话后,秦洲乔唇边挂着的笑容即刻收回,彷如乍过湖面的风。
他在心里开始数数。
“嗡——”第九十多秒时,贺祁责问的电话来了。
秦洲乔故意晾到铃声的最后一秒才接听,还没贴近耳朵就听到对面森冷的声音。
“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秦洲乔淡淡地垂下眼睛:“你说什么呢?”
“那个刘总一心想巴结秦家,可算让他找到机会了吧。”贺祁在那边冷笑,言语是不加修饰的嘲讽,“就这么想搅黄我的工作,回去跟你吃那一顿饭是吗?”
秦洲乔:“原来你知道我在等你啊。”
贺祁:“……”
秦洲乔轻叹了口气:“我尝了,菜很好吃,你回来吧,我等你吃饭。”
影棚里,刚做好造型的贺祁长腿交叉靠在墙边,看着工作人员哀叹着白跑一趟、清扫现场的身影,胸腔那股火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燎原——为了今晚的拍摄,灯光、摄影、道具、场景的铺建,从中午就开始准备,他的妆发更是辛苦不易,而且可能第二次也无法做出相同的效果。
而这一切,秦洲乔只用短短几句话就能毁得支离破碎。
助理阿斌正悻悻地收拾着东西,突然听到“砰”地一声巨响。
是贺祁泄愤地将拳头砸上墙面。
他顿时大惊失色:“祁哥!消消气,一千万!一千万啊!万一被人拍了又要上热搜了……”
男人收敛困兽般愤怒不甘的表情,转而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笑容。
比一千万保险的手更为值钱的是他的脸——贺祁的脸曾被媒体誉为“亚洲十大最完美外貌”,是可以堪称颠倒性别审美倾向的一张“美人脸”。
而他今天为了给演唱会拍宣传海报,妆发刻意营造舞台妆的氛围,墨鸦羽睫下缀金色泪钻,唇上点着艳色的朱红,更为惑人,像只妖精。
妖精就是会伤人的。
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指骨的血迹,凉薄地问道:“为什么非要吃饭?”
电话那边的秦洲乔:“今天是我们六周年的纪念日。”
空气中的微尘似乎都在沉寂湮灭。
隔了许久,贺祁才冷嗤道:“纪念日?那是纪念日么?”
那是他六年来备受折磨、无法挣脱的噩梦的源头。
-
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。
秦洲乔坐得浑身酸疼,足足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思考贺祁最后留给他的问题。
——那是纪念日吗?
他想,怎么不算呢?
六年前的今天,他正式与他最喜欢的人互通心意,缔结恋人的关系。
尽管随着岁月时间的推移,他们的关系逐步褪色、腐烂、枯萎,磨损得不成样子。
但这依然是保留在秦洲乔心中最鲜活的珍宝。
……
那时他还是性格古怪内郁的高中生,同班的贺祁是唯一愿意接近他的朋友。
会在课间跑操时蹲下身,给他散乱的鞋带绑一个漂亮的蝴蝶结;
在篮球场上故意耍帅,偏心地只拿他送的水;
约好去图书馆见面结果迟到,气喘吁吁地道歉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对形状规整的核桃——
“当当当当,我特意为你挑的礼物,这个叫满天星,玉化以后特别漂亮,秦哥、秦哥哥、洲乔哥哥,看在礼物的份上,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?”
还会在午后教室,趴在桌面在臂弯里侧过头,笑吟吟地凝视他写字。
“秦哥,你写字真漂亮,以后肯定适合当大老板签名。”
秦洲乔心跳一乱,笔尖都抖了下,在纸上划破一个洞:“嗯,可能吧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哎呀,我长得这么好看,要不去做明星吧,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