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制剂若有若无的香味掺杂其中,有点呛鼻子。
陆明深像是刻意躲他,整个人都快缩到敞开的门后去了,江秋也跟着探头去找他:“陆先生?”
等看到陆明深的时候,他整个人愣在原地——
陆明深戴着一副止咬器。
这种止咬器的形状很常见,江秋晚上去狗狗公园散步的时候经常看到大型狗戴着,是用来防止大型犬咬伤人用的。
冷冰冰的,黑铁制成的笼器就这样贴合着他的脸,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,反而更凸显出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压迫和力量。
陆明深眼神沉静,声线平淡:“没想到你会来,进来坐吧。”
别墅不比江秋他们住的那套,装修很简单,家具也少,没有什么装饰品,似乎只是一个临时的落脚地。
“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江秋:“……”
还真没有。
他只是想过来看一眼陆明深,看他身体和精神状况都正常,也就放心了。
陆明深耐心地等着江秋回答,视线不受控制地在江秋身上游移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闻到一股……十分沁甜的味道,甜得有些发腻,像是熟过头的水果,尝一下还能感受到微妙的醉意。
陆明深移开眼神,他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的酸麻,要把肉身和骨头全都碾碎了才能止住那种痒意。
比起痒……更像是饥饿。
五脏六腑都像有火在烧的那种饥饿,要把什么东西拆吞入腹才行。
罪魁祸首还浑然不知:“陆先生,我不知道你现在处于易感期,所以……”
“知道的话,就离我远一点。”
陆明深抬眸,声线冷淡,“为了你的安全考虑,回去吧。让徐助理送你。”
江秋似乎还想说什么,被陆明深打断了:“抱歉,不该让徐助理把你送到这里。我现在的情绪比刚才还不稳定,所以请你尽快离开。”
江秋有些发懵,自己还没到发情期,刚才也补打了抑制剂,照道理不会引起Alpha不适才对。
“那,那我先……”
“砰砰砰!”
话没说完,剧烈的敲门声响起。陆明深眉宇间有浅浅的不耐,他从手机猫眼里看了看,没见着人。
“砰砰砰!”
还在敲。
江秋起身:“我去开门。”
“不用,”陆明深说,“或许是恶作剧。”
但是门外的人显然没有放弃,又敲了一会儿,突然停了。
门铃跟着响起来,徐助理出现在屏幕中。
最难以忽视的,当然是他怀中抱着的小崽子。
江橙几乎要将脸全都贴到猫眼前,大喊:“爸爸——叔叔——给宝宝开门——”
徐助理赶忙解释道:“小少爷一直哭着要找江先生和陆总……”
江秋回头看陆明深,后者脸上的不耐退去,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。
大门自动打开,江小橙右手搂着徐叔叔的脖子,左手欲盖弥彰地遮住徐叔叔领口洇开的口水印。
等被江秋接进怀里,他小声道:“徐叔叔路上睡着了,我可没流口水。”
被平白冤枉的徐助理面无表情地站到陆明深身侧。
陆明深抬眼看了江秋一眼,徐助理便朝着江秋走过去,“江先生,陆总让我送您和小少爷回去。”
“不要!”江橙一把抱住江秋,“我要和爸爸、叔叔一起睡。”
江秋:“之前不是已经学会一个人睡觉了吗?”
江橙不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爸爸怀里。
“可是,可是我就是想嘛。”
江秋有些无奈:“陆叔叔身体不舒服,可能不能和我们一起——”
江橙撅起小嘴,一脸的不满:“爸爸也不舒服,叔叔也不舒服,那宝宝也要不舒服了。”
他说着,拍拍江秋旁边的位置,“叔叔过来坐!”
陆明深往江秋的方向挪了一丢丢。
江橙干脆趴下来去扯他衣服。
陆明深没办法,只好又挪过来点,任凭江橙爬上他的腿,敲敲止咬器,发出赞叹:“哇,好酷。”
陆明深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,擦擦他红彤彤的眼角,问他今天怎么了,为什么突然要爸爸和叔叔陪睡。
江橙扭捏了一会儿,小小声问道:“爸爸,我是没有妈妈的小孩吗?”
这个问题几乎要把江秋的心揉碎了,他立马否定:“谁说的!”
小崽委屈巴巴:“可是幼儿园的同学说,他们晚上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。”
江秋:“……”
江橙:“我没有妈妈,能和爸爸叔叔一起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