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蹭空调的?
助理显然没有把陌生青年放在眼里,继续说着下午的会议安排。
陆明深兴致淡淡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百无聊赖地抬头看了眼远处。
助理的背后,午休的员工们陆续离开大楼,vip电梯隔音,他只能看到人群脸上或笑或恼或平淡,密集地往一处涌动,逐渐消散。
他神情恹恹地收回视线,瞳孔骤缩,像被刺中。
有一个熟悉的、清瘦的身影从沙发上站起,去和前台说了什么,笑容温和礼貌,随后安安静静地等待前台拨打电话。
整个人像是被某种物质静谧地笼罩住,仿佛与热闹嘈杂的环境隔着什么,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从他身上转瞬而过。
徐助理发现陆总突然不吭声了,适时抬头,自然没有错过总裁冷淡神情中疯狂的暗涌。
徐助理:“陆总,午饭已经准备好了……”
电梯到了二楼,还在缓慢下降,电话突然响了,前台小姐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,询问总裁会议是否结束,有访客。
徐助理看了眼陆明深,后者面沉如水,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。
现在是中午了好吗?陆总也饿了,需要吃饭!
徐助理:“陆总刚结束完会议,正要……”
一股若有若无的檀木香从鼻尖消散。
陆明深长腿一迈,先一步从他身侧穿过。
助理:“……”
饿成这样吗!
江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,低头看表。
一大早在家里排练了好几遍,匆匆忙忙出门,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……
好饿。
他站起来,走到前台:“您好,请问你们这里的午休时间是……”
前台小姐先是微笑地看着他,却在下一秒变换了表情,一脸的恭敬,“陆总。”
江秋:“嗯?”
他听见极轻的“咔哒”一声,什么东西被解开了。
下一秒,熟悉的味道瞬间席卷而来——有人突然用力抓住他的手腕。那人掌心温暖干燥,似乎是察觉到江秋冰冷的体温,竟然握得更紧。
江秋瞬间感觉一阵凉意从脊背窜到了脑门,整个身子像是被施咒一样钉在了原地。
他僵硬地转过身,望见一双漆黑的眼睛。
拉住他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他,眉头微蹙,墨色的瞳孔里像是有化不开的云雾,藏匿着某种流动的情绪。
陆明深盯着他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,但是不出声,只是沉默,看得江秋背后发毛。
江秋:“……陆先生还记得我吗?”
前台和助理八百辈子没见过总裁如此失控的表情,顿时跟着江秋一块儿化成了两颗大头钉,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罚站,大气都不敢出。
陆明深面沉如水,脸色虽然不好,但看着好像还有那么点不可思议。
面前的男人如他印象中那般瘦瘦长长,为难的表情和五年前那张面色麻木的脸相重叠。
……唯一的不对就是,他闻不到他的信息素。
江秋试着挣开他,却发现这人的手和沼泽一样越挣扎越紧,所幸放弃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用力咬了咬舌根,疼痛让他因恐惧而散发的理智清晰了那么一瞬:“陆先生,请你放开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。
亲民的陆总将方才解开的阻断环摘了下来,塞进他手里。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江秋的手腕不放。
环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姓名和身份证后四位。
但是江秋已经没有心思去看了,排山倒海般的信息素已经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,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根本看不清阻断环上的字。
陆明深皱了皱眉,显然不想和他多说:“跟我走。”
他拉着人往外走,另一只手想去扶他,“把休息室打开。下午的会议推迟。”
“不,取消。”
助理本能地想到上去扶一把,伸出来的小爪在看到总裁姿势的那刻瞬间收了回去,脚尖火速转向了电梯,另一只手按向了手表上呼叫后勤部的按键。
他在左右脑胡搏斗中后知后觉地想:陆总从来没有让陌生人进休息室过。这次招待后,洁癖晚期的陆总又要找保洁人员将休息室里里外外刷个五遍了……
江秋还在人机般的重复:“陆先生,请你放开……”
陆明深:“放开你又跑了!”
他的声音中充斥着浓烈的不满。
江秋一时怔住,眨了眨眼。
这话说得不太符合实际,按照此刻的状况,他是完全跑不动的。
陆明深。他无声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味道熟悉,长相熟悉,声音熟悉,信息符合,没找错人。
他堪堪站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