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和你无关。”甄恭眨眨眼,收回思绪,继续整理有些混乱的礼堂。
实木桌子太重,他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抬起,只能扯着桌沿一点点挪动。
竹觉在上方注视了甄恭的动作一会后,突然松开了沈医生,抬步下台:“我们去帮他。”
沈医生见竹觉下去了,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手上的热度随着竹觉放手顷刻消退,让他有了空落的错觉。
有了两个人的帮忙,甄恭干活就快多了,不过他面上有些忐忑,似乎在担心对着他难得和颜悦色的竹觉,要暗算他。
随着最后一张桌子回归原位,竹觉拍了怕手上的灰,看向惴惴不安的甄恭:“化验结果出来了吗?”
“什么?”满脑子犹疑的甄恭听到这话,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那些安眠药?”
沈医生闻言也记了起来,之前甄恭拿走了竹觉那一大瓶安眠药,说是要去化验。
“那瓶安眠药没有问题。”说到这,甄恭有些心虚的撇开眼,对竹觉道:“抱歉,是我多想了。”
对于甄恭的道歉,竹觉没有反应,他反而看向了沈医生,似乎在等他开口。
沈医生对这个化验结果并不感到意外,但他似乎有其他的困惑,看上去有些焦躁的上前一步,问竹觉:“既然你没有吃安眠药的习惯,那你囤积安眠药是要做什么?”
竹觉早就料到沈医生的问题,他盯着沈医生略显浮躁的眼,缓缓收敛笑容,淡道:“以备不时之需罢了。”
沈医生面色变得凝重,他忍不住上前想要拽住竹觉的手,却被竹觉避开了。
竹觉没管沈医生黑沉的脸色,自顾自对甄恭道:“关于你爸,你知道多少?”
甄恭拧眉:“什么意思?”
竹觉没回答,而是低头摆弄起了手机,几秒后,一段清晰的录音在空荡的礼堂内响起。
“……你早就知道那些学生失踪的事情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了,上次你根本没提前进行什么普查……”
录音很快结束,可那些话却在甄恭脑中久久回荡。
同样震惊的,还有沈医生,他目瞪口呆的问竹觉:“你不是不在现场?你怎么会……”
竹觉没有解释,直接抬手指向主席台,那张原本属于沈医生的椅子,突兀的摆在领导席位的对立面,而从台下的角度,恰好能看见那张椅子的底部似乎有一个黑色的异物,正一闪一闪亮着红灯。
窃听器!
沈医生更是不可置信:“这个世界还能有窃听器这种东西!?”
他声音太大,引得原本神情凝重的甄恭都侧目:“你干嘛突然飙外语?显得你很有文化?”
竹觉浅笑安抚沈医生:“自制的,图书馆有关于这方面的书。”
没等沈医生再震撼一下,甄恭就长叹一声,一脸大义凛然道:“如果这案子真和我爸有关,我也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“就不劳烦你做出承诺了。”
竹觉皮笑肉不笑,接着道:“无论他和这件事有无关系,都会有人不放过他。”
此话一出,甄恭沉默,思考良久,才堪堪明白竹觉的意思:“你是说,无论怎样我爸现在都是……必死无疑了?”
“不至于。”
竹觉中肯道:“应该是,虽远必诛。”
沈医生忍不住替校长捏一把汗,但又想到自己替校长担心的这个行为有点过界,又默默把那把汗放回去了。
“……总之,我不会偏袒他的。”
甄恭暂时不想管他爸的下场,有了那段录音,他也知道竹觉为什么问他关于他爸的事情了,他思忖片刻后,认真道:“关于我爸,我知道的不多,简而言之,关于我爸我了解的最深刻的一点就是……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礼堂寂静了下来,仿佛没人一般。
沈医生眨眨眼,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甄恭的下文后,才敢确认:“没了?你光知道他是你爸?”
甄恭抿唇,为难道:“……目前为止,是这样。”
竹觉没忍住,翻了个白眼,他看向那些自己辛辛苦苦帮甄恭搬过来的桌子,开始思考,自己要不要喊嘉寿过来,把那些桌子再原封不动的给搬回去。
“不过!”
像是看穿了竹觉现在的想法,甄恭着急忙慌的补救:“虽然我和我爸不熟,但我可以从今天开始一点点了解我爸,你们等我探讨出更多的信息,行吧?”
甄恭知道竹觉不好说话,而竹觉又相当看重沈医生,所以他很聪明的盯着沈医生,满脸讨好。
对于如此不熟的父子,沈医生也是颇难评,他满脸复杂,开口:“你这……不应该吧?那么多年?是亲父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