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奏鸣曲
道冷光。

    钢琴一旁,一只小熊玩具歪倒在飘窗上。

    安静的卧房中,喘息声愈发清晰急促,继而,床上的人影突然动作,在软枕间战栗惊醒,一瞬坐起。

    猛烈的心跳声伴随着苏醒,在熟悉又温暖的宽敞卧房中扩张。

    净水般的深夜里,钢琴声音婉转跳跃,将心悸一点点驱散。

    温时熙紧握薄毯的手渐渐松开,苍白的指尖慢慢恢复血色。

    在他一旁,另一人察觉到他惊醒,连忙起身,脸上溢满关怀。

    “时熙,怎么了?”

    温时熙抬起一只手,撑在额头前。

    ……是梦。

    一旁的组合音响中,正在播放贝多芬的第十四钢琴奏鸣曲。

    德国诗人路德维希·雷尔施塔布,在描述《月光奏鸣曲》的第一乐章时,称它为“如在瑞士琉森湖那月光闪耀的湖面上一只摇荡的小舟”。

    现实的场景一点点覆盖掉梦境后,冷静渐渐回笼。

    今天是月底,温时熙每月一日的发情期。

    他照例找了alpha一起渡过,但他好像在刚刚的临时标记之后,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温时熙缓缓呼出一口气:“没事,我……做了个噩梦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从床上起身:“我去拿瓶水。”

    月光中,纤细人影披上柔软的浅色居家服,从卧室中走出。

    浓重的alpha信息素味道从开启的门中溢出,簇拥着oga的身影一齐涌出。

    借着月光,温时熙走到冰箱前,打开冰箱,随手拿了瓶冰镇的矿泉水。

    冰凉液体没入口中,顺着食道缓缓进入身体深处,浇灭了体内因梦境出现的热度。

    不多时,另一道人影如影随形,同样从屋内走出。

    高大alpha一路来到温时熙身后,动作亲昵和缓,依仗着身高与体型,轻轻靠上身前人。

    靠近间,两人身体贴合,亲昵无间,仿佛是将温时熙圈在怀中一样。

    温时熙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贴近,微微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程轩,你明天几点的飞机?”温时熙问。

    “上午十点。”程轩一边说,一边探身,将手伸进冰箱。

    温时熙的身体被迫一齐靠前,冰箱中的冷气经停在皮肤上,带来丝丝凉意。

    很快,程轩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起泡酒,一边撤身,一边问:“你会去机场送我吗?”

    温时熙: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程轩微微一笑,低头看向温时熙的后颈。

    小巧腺体上,一只牙印若隐若现,红色齿痕靡靡招摇,透着诱人的味道,勾着人忍不住想再咬上一口。

    程轩问:“认识这么多年,送都不送我?”

    温时熙闻言,微微挪动身体,躲过程轩的贴近,拎着矿泉水瓶朝客厅沙发走去。

    程轩的视线随着温时熙背影而去,转身间,一手举着酒罐,靠在冰箱一旁的墙上。

    他始终注视着温时熙的身影,只见温时熙走到沙发前,继而一转身,慵懒地坐进沙发里。

    沙发面向落地窗,月光轻柔蔓上脸庞。

    温时熙连借口都懒得找:“有什么好送的?”

    漂亮又矜贵的青年懒洋洋靠在沙发里,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内里起伏优雅的锁骨,到处一片白皙。

    程轩口吻中带着一点玩笑:“我们刚刚标记过,你就这么无情?”

    温时熙视线游弋,看向不远处茶几上的花瓶,淡紫色的鸢尾优雅迷人,在月光中静立。

    安静的房间中,温时熙能感觉到,他体内的alpha信息素正在一点点安抚他,将那些因病症引起的阵痛中和掉。

    他靠上沙发,轻眯着眼,像只餍足慵懒的猫,淡淡道:“去维也纳不是你的梦想吗,别说的好像很不情愿。”

    程轩站了片刻,一边朝温时熙身旁走去,一边道:“可我走了,也许就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温时熙歪头,眼睛里的情绪淡淡的,直白道:“知道你不会再回来,才会让你今天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随着他的话,月光奏鸣曲的音调流淌在房间内,钢琴音舒缓婉转,轻响在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温时熙最喜欢这样的标记对象,最好是在临时标记过后,就再也不用见面。

    程轩走到温时熙一旁,与后者并排坐在沙发上,动作放松又自然。

    程轩:“时熙,你这么说,我会有点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温时熙神情淡极,话里也没有一丝情绪:“能不能麻烦你马上变回正常,别再说这些黏糊糊的话了?”

    程轩失笑,一时没接话。

    两人是好朋友没错,可对于程轩来说,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喜欢温时熙的第几年了。

    大约从刚进音乐学院开始,见到温时熙的第一眼,程轩就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