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时泽决定强求
    此刻,昭狱之中。

    一中年人躺在牢里大喊,“冤枉,我是被打的,不是打人的,把我抓到这里干什么?就算是内卫也不能随便抓人吧。”

    昭狱向来死气沉沉,甚少见如此活力旺盛之人。

    来往狱卒纷纷侧目,用棍子猛敲牢门,喊道,“闭上你的嘴,再喊一句,大刑伺候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乖乖闭嘴了,他不想领略内卫的手段,人还是要识时务一点。

    但很快也由不得他识时务了,他的牢门被打开,进来两个内卫,非常熟练地堵住嘴把人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中年人后悔了,他想,应该刚被抓到,就咬舌自尽的,至少不用多遭罪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,死或者半死不活,都由不得他了。

    他被拖进一间石室,铁门一关,四面不透光,只有面前的火盆熊熊,借着火盆的光,他看见身前坐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堵嘴的布被拿下了,但他却又不着急自杀了,只是眯起眼想仔细辨认,看看自己到底栽在谁手里了,死也要死个明白。

    但他在明处,对方在暗处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。

    “梁权派你来,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声音也是完全陌生的声音,但听到对方说的内容,他心里一咯噔。

    这下完了,看来是他的上线被端了。

    “我要是交代了,大人能否给条生路?”

    楼双轻笑,他特意压低了嗓音,说,“那倒是好商量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死狗一样往地上一摊,好像彻底放弃狡辩,“侯爷与内卫有仇怨,想挑拨内卫指挥使和他小情人之间的关系,后续还有些部署,想让情人与之决裂,顺便从情人那儿套出些消息来。”

    虽然侯爷的意思是直接挑拨小情人杀了指挥使,但他觉得这也太想当然了,崇远侯嘴皮子一碰就是个主意,哪管底下的倒霉蛋怎么办得成。

    谁知道那小情人儿那么能打,一拳给他干倒了,男人活动了一番隐隐作痛的尾椎。

    可怜老子的尾巴骨,现在还是断的。

    “大人,我这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我就挑拨离间,不至于要命吧。”也没挑拨成,还挨了顿打。

    夏时泽在听见小情人三个字时,脑子已经被砸懵了,至于后来别的什么话,就听见了个挑拨离间。

    小情人?

    在别人眼里,我是兄长的小情人吗?

    夏时泽简直心花怒放侧过头去,捋了捋额前的发丝,往楼双的方向靠了靠,使他看上去更像个“小情人”。

    楼双也彻底愣住了,他实在搞不懂梁权的脑回路。

    梁权究竟是通过什么判断,他与夏时泽是一对的?

    夏时泽的事,他只拿来当借口搪塞过皇帝,皇帝将此事说与梁权听了?皇帝不是刚杀了人家儿子,这又与他分享听到的臣下八卦?

    楼双缓缓闭眼,他实在有些搞不明白,这俩疯子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但楼双的一脸疲态,被夏时泽看在眼里,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兄长是在嫌我吗?

    不会的,哥哥对我这么好,怎会嫌我?

    他或许,只是不想与我做情人……

    夏时泽的心沉下去,低着眼,站在楼双身后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没关系……兄长不乐意……他可以强求。

    楼双没想到夏时泽短短时间已经下定决心,要对他“强取豪夺”。

    他的全部心思依旧放在问话上,“你可知,崇远侯与内卫有何仇怨?”

    此人摇头,“大人物的事,岂是我们底下人能知道的?”

    等楼双和夏时泽从昭狱出来,太阳正好落山,时间正好可以回家吃午饭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夏时泽与楼双贴的很近,生怕别人认为他是闲杂人等,要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楼双的小情人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不过目前,他还只算是楼双表弟。

    从表弟跨越到情人……好像有些难度。

    正这么想着,见冯仪远远跑了过来,气都没喘匀就说,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冯仪低声,“嘉宁长公主车辇刚到京城,手下侍从去采买,失踪了,长公主要您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楼双皱眉。

    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长公主封地在北边荣城,北边战事不利,她此番进京是为了向朝廷呈战报并求援,刚一进京手下亲信就失踪了,难免不让人多想。

    楼双拍拍夏时泽的肩膀,“你先自己回吧。”

    夏时泽乖乖点头,“那兄长早去早回。”

    长公主在京中的府邸不远,是公主未出阁时所住,公主出嫁后没多久驸马就病逝,便寡居至今。

    迈进长公主府,楼双熟门熟路地拐到正厅,公主正坐在厅内翻来覆去看几张纸,见他来了甚是惊喜,“小双来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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