恃宠而骄(改)
屋里也出汗?可还是眩晕?”楼双一边擦一边问。

    夏时泽愣了一会儿,微微点了点头,“还是眩晕。”

    楼双有些着急了,把夏时泽按在旁边的座位上,开始给他把脉,但怎么把都把不出问题来,夏时泽的身体健康得很,一脚踢死一头野猪都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无故眩晕?”楼双捡起桌上的扇子,扇了两下问,“可有畏风?”

    夏时泽装病,心虚得很,只模模糊糊地摇头,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就怪了。”楼双安抚似地拍拍夏时泽的后心,“既然身体不舒服,先送你回去歇着可好?”

    夏时泽此时终于切身体会到,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连连摇头,“我坐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如此,他依然低着头偷偷笑,原来被人在意,是这种感觉,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娇贵,好像个宝贝。

    之前被打到头破血流筋骨折断,也只是随便修养一番就好,多撒点药粉,血总会止住的,把他往暗室里一关,叫天天不应,再怎么痛也没人在意。

    现在只是一些并不存在的眩晕,哥哥便如临大敌,一种轻盈的,美妙的念头,再次占领了夏时泽的大脑。

    可能这就叫……恃宠生娇?

    楼双见拗不过他,就只好让人靠着软垫半躺在椅子上,自己加紧处理文书,好早些带他回去。

    夏时泽的位置比楼双低一些,刚好可以看见他的肩膀脖颈的弧度,深色的官袍压在他身上,倒像是黑色的鹤羽。

    用他眼光,一寸寸描摹过楼双的五官,目光就这样的肆无忌惮且无所顾忌,他不害怕被楼双发现,就算被发现了,楼双也只会笑着问他,“怎么这样看着我,我脸沾了什么了?”

    只要夏时泽胡乱笑笑,再随便说点什么,就能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哥哥的温柔是夏时泽欲望滋长的摇篮。

    贪嗔痴慢疑,此乃五毒。

    最开始夏时泽只是想和他做邻居,但他现在不想了,邻居不能每天一睁眼就看见哥哥,不能享受哥哥的温声细语,不能肆意躺倒在哥哥怀里。

    谁能想,最开始夏时泽面对楼双还战战兢兢,现在居然可以随便抱着他撒娇。

    心如欲壑,后土难填。

    现在的亲近也不能让夏时泽满足,他想要再近一步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那是何等情境,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做,但夏时泽能隐隐约约感觉到,只要他想,一切就似乎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楼双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,想揉揉自己酸痛的后颈,却早有双手替他干了,夏时泽站在他的身后,俯身凑在他的耳边说,“兄长今日好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咱就回去歇着。”楼双歪头亲昵地看过去,摸摸夏时泽的头。

    夏时泽也像小猫似的,低头回应,就差没咕噜咕噜直响了。

    回去的马车上,夏时泽没再往楼双身上栽,只是望着他的侧脸发呆。

    到了府邸,用完了饭,楼双也没让人侍奉,自己披散着长发侧卧在床上。

    侧屋的门开了,夏时泽穿着寝衣,头发松松用一根木簪挽起,露出莹白的手腕,少年人身量纤长匀称,素色寝衣都穿出一种肃肃如松下风的洒脱意象。

    他提着本经书,在楼双面前踌躇。

    楼双笑着问,“可是读书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

    想来梁权也不会专门请西席教导他,如此一想,说话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碰了夏时泽痛处。

    楼双冲他招招手,“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夏时泽向前走了两步,坐在榻旁,也不敢表现的太过,坐得离楼双稍有段距离。

    但随着楼双越讲越多,他就不动声色地靠过去,随着离他越来越近,鼻尖也盈满熟悉的冷香,淡淡的,冷飕飕的,直往人脑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