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如擂鼓心猿意马(改)
止不住地往上翘。

    他亦步亦趋,跟着楼双穿过内卫阁的院子。

    到了地方,就见冯仪一路小跑着进来了,嘴里嘟嘟囔囔的,“大人的伤可是好了,我本想去大人府上探望,但下人说大人去别处疗养了,这才没探望成。”

    他一进来就看见楼双身边坐着的夏时泽,不禁疑问,“这位是?”

    “我表弟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要在内卫谋个职位?”冯仪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倒不用,是这孩子听说我遇刺,忧心我,这才跟过来,平时也只在我这儿呆着,并不四处行走,拿着我的腰牌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冯仪则开始七想八想。

    这表弟人倒是挺好,但我们老大叫楼双,表弟会不会叫楼三?感觉听起来不是很好听,干脆冲夏时泽一行礼,“还不知如何称呼公子?”

    “称我白冉即可。”夏时泽给他回了一礼。

    不叫白三或者白仨啊?

    有点可惜。

    冯仪胡想八想完了也没忘正事,“大人,那个杜文心忽蒙大赦,放出来了,临走前吵着要见您,您看,要不要把他带来?”

    楼双点头,“我去趟昭狱吧,顺道审一下前几天的犯人。”

    说着起身,让冯仪带路,又回头跟夏时泽说,“昭狱那种地方,你还是别去了,在这儿等我。”

    夏时泽乖乖点头。

    冯仪在心里再次称赞,表弟可真不错,不跟他认识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似的,搅屎棍一般啥都要掺合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杜文心在等,等他的恩人来,他站在牢门口不肯离开,在等那个清脆的,与他人不同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等到了脚步声,但是与上次不同,杜文心还是满怀期待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大人近来可好?”

    楼双没有回答他,只是低着眼看他,“有什么话去值房说吧。”

    能看得出来,杜文心最近在牢里过得还行。

    面颊上竟然长了些肉,因为即将出狱,穿了件旧长袍,瞧着是个文人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到了值房,杜文心自己麻溜跪下了,把冯仪看得啧啧称奇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这群士人平来不都是讲究一个清高,怎么今天跪这么利落?

    杜文心跪下后一言不发,就直直盯着楼双身后的冯忆。

    没法,楼双挥手让冯仪退下。

    冯仪心想,感情我又成多余的了。

    走前白了这姓杜的一眼,狗屎,就你事多。

    碍事的一走,杜文心就恭恭敬敬给楼双行了个大礼。

    楼双不解,“你跪我是何故?”

    “杜某深感大人之恩,这一跪是为谢恩,也为谢罪。”

    楼双更为不解,恩从何来啊?上次那一杯茶把他泼傻了?还是昭狱的伙食给他吃爽了?

    他短短地叹了一口气,“可还有话说?”

    杜文心点头。

    看他跪着一脸谄媚,实在碍眼,干脆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。

    有话说我也不听了。

    杜文心拍拍衣服觉得是楼双手动让他平身,还高兴着呢,“多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楼双彻底懵了,并感觉到了一丝欺负傻子的罪恶感,甚是不解,转头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