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见(改)
音闷闷地问楼双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……白良。”

    少年低头,手里握着楼双给他的帕子,偷偷塞到枕头底下,“我以后受伤了,你也能来看我吗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,这次是有人在路上劫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少年轻轻应答了一声,又将头底下,声音小小,好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,“我叫夏时泽。”

    楼双发挥他特务头子的专业技能,在脑子里把能叫的上名的京中权贵都过了一遍,也没记起来哪家有叫夏时泽的公子,或许时泽二字是乳名?

    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,是有些闷热的,楼双看见他的耳朵尖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夏时泽又问,“我……我之后再想找你,要怎么办?”

    楼双脸上露出一丝惊愕来,但迅速压了下去,“城南柳叶胡同,进去数第三家,我住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这条线算是搭上了,崇远侯不知名的把柄已经握在手里了。

    果然没有白来一趟。

    夏时泽还想再问什么,房间的门被打开,门外的人也不进来,好像屋里的是什么会吃人的野兽,只站在门口喊,“大夫,治完了吗?”

    楼双站起身悄悄对夏时泽说,“你多保重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,小孩虽然锦衣玉食,但属实过得不怎么样,人有皆恻隐之心,看这么个半大孩子遭这种罪,多少会不忍心,反派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夏时泽提着刀,脸上半拢着染血的宋锦,跟在楼双身后,走到门前。

    见他过来,门外二人几乎吓得两股战战,“公子,您怎么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人怎么来的就怎么送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老爷交代不能有……”

    夏时泽歪着头,似乎有些不解,“得罪了老爷,以后可能会死,得罪了我,现在就死。”

    “是!是!是!”那人连声答道,将门关上,把栓门的铁锁扣上。

    楼双这才注意到,夏时泽没有迈出门框一步。

    他始终站在屋内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快要拐弯时,楼双回头,透过又黑又长的走廊,再去看那个房间。

    他依旧站在那里,透过门上的缝隙,注视着楼双。

    楼双突然有了个想法,要是条件允许,把这可怜巴巴的小孩带出来吧,反正是要顺道对付崇远侯的,顺手的事。

    系统开始吱吱乱叫,“老大,你是反派啊,反派没有同情心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是为了利用他好吧。”

    系统满意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行至走廊尽头,楼双身侧一人要给他戴上眼罩,但他按在剑柄上的手似乎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“你猜,是你拔剑快,还是我喊你们家公子快。”楼双含笑看向二人。

    “怕他做什么,公子又出不来。”

    但无人敢动,没人敢赌那扇门能不能挡住夏时泽,毕竟他不出来,绝不是因为那扇门。

    况且,不急于这一时,到了外面再动手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二人因此收手。

    楼双乖乖戴上眼罩,跟着他们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这次是辆普通马车,走到了某处荒郊野岭,楼双被推下车。

    “终于是等到了,哥们这就送你上路。”

    楼双扯下眼罩,笑着说 “对啊,终于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等到楼双回去,天色已晚,还顺手提了两个犯人回来,移交内卫阁。

    “大人,他们罪名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罪名?抢劫杀人,判个斩立决吧。”

    二人瘫倒在地,大喊冤枉。

    总之,罗织罪名也是反派的必备功课。

    反派权势滔天,没人胆敢质疑。

    “我去,大人,这俩人您给抓回来了?”楼双的副手冯仪路过,发出惊喜的声音。

    楼双一脸疑惑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这俩人在西市打死过人,但有靠山,当时京兆衙门不敢动,打了板子就给人放了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小内卫眼睛一下子迸发出光彩来,我们指挥使不畏权贵,除暴安良,当着是吾辈楷模。

    “大人您给他们判了什么罪?”冯仪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斩立决。”楼双两手托住自己的额头,开始思考自己的反派之路,究竟该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这不正常啊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郊外某不知名宅邸。

    夏时泽跪在地上,额头的血流到眼睛里,他却不敢擦一下。

    梁权发完疯,又俯下身来开始装慈父,“伤势如何了?”

    夏时泽缓了一口气,没提外人的事,看来白大夫是底下人瞒着义父找的,“已经好了。”

    刚换的药,只是勉强止血,但他没有第二个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,替为父,办一件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