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    大门口的梧桐树枝繁叶茂,树叶在空中旋转后落在车顶,并不刺眼的阳光下,陆诩身后跟着不少穿着警服的人送他出门,陆诩对他们礼貌微笑,旋即上了车。

    陈树翘首以盼,眯着眼直到人影走到车前,才确定那人是陆诩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,陆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,陈树揪住他的衣袖,“怎么样了?他们怎么说的,我……”

    陆诩反握住他的手腕,语气安抚:“别担心,老公帮你处理好。”

    陈树还是不放心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张地看着他:“他会坐牢吗?”

    “具体还要看后续调查结果,家暴不是作恶者的保护伞,而你也要被口头评判。”陆诩看着狼狈的陈树,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强势,居然还敢跟人动手了。

    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树这才松了一口气,旋即又着急起来:“陆总,您能送我去医院吗?”

    陆诩牵着他的手,揽着肩膀将人拢入怀中,伸手在他嘴角很轻地按了一下:“不去医院还能去哪?”

    陈树没有挣扎,难得温顺,抿了抿嘴角,小声道: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陆诩虽然很想亲他,但看着他这可怜样,又停手了,只是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,“别口头谢啊,多没诚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请你吃饭?”陈树眼角有些红肿,红印明显,在偏移两分可能都会伤到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差你这顿饭?”陆诩嗤笑一声,西装革履,身形宽阔,怀中的陈树因为驼着背,含着胸,显得更加弱小无助。

    陈树便不答话了,陆诩捏着他的手玩儿。

    到了医院,陈树欲言又止地看向陆诩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陆诩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陆总还有很多工作吧,我就不耽误您了,今天真的很谢谢你……”陈树温吞含糊地说着。

    陆诩靠在座椅,双眼睨着他,明白自己这是被嫌弃了,陈树不想他见到自己的家人。

    “陈树,你真够狼心狗肺的。”陆诩抬手掐着他的后颈,将他的脸怼到自己眼前,陈树双手撑在陆诩腿上,微微仰着脑袋。

    陆诩语气含着一丝怒气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有求于人的时候,就会低声下气的摇着尾巴求人,用完了,就毫不犹豫的扔掉吗?”

    “我是你招之即来,挥之即去的东西吗?”

    陈树怕惹毛他,解释道:“我只是怕耽误你的时间,你每天都很忙,我可以自己照顾我姐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个屁。”陆诩威胁地捏了捏他的后颈,视线落在他脸上的伤口,那更加难听的话咽了下去,看在他受伤的份上。

    陈树还是被亲了,张嘴的动嘴拉扯到了唇角的伤口,他有些难受的蹙眉,伤口又被舔过,带着刺痛和酥麻,陆诩尝到了血腥味,陈树木木的舌头被他舔来舔去。

    “陈树,下次要主动回应我,不要和木头一样。”陆诩松开他,陈树垂着乌黑的睫毛,很轻地嗯了一声,软乎乎的,看起来有点乖。

    陆诩这才将人放走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离开,结算了他母亲和姐姐的费用才离开。

    陈树安慰着流泪的母亲,昏迷的陈玉躺在床上,“妈,别哭,你也不知道姜善那个人是个家暴男啊。”

    “平时看起来多彬彬有礼的人啊,怎么就是这样的混蛋,我早该让小玉离婚的……造孽啊,都是我造的孽啊。”母亲哭得很凶,陈树太阳穴抽抽的疼,被打了一拳,现在还有些脑子不清醒,脑子被吵得更晕了。

    他处理了一些皮外伤,陈玉比较严重,被打得胃出血,连肋骨都断了两根,身体多处骨折,那人真的是下死手打得。

    哪里还把她当成妻子,甚至没把陈玉当个人了。

    “妈,冷静一点,现在离婚也不晚,小军还需要你照顾呢,您别自乱阵脚。”陈树揉了揉眉心,语气还算平静。

    “好,小军还在呢。”她勉强稳住情绪:“那畜生现在在哪?”

    “您先别管了。”陈树怕她冲动行动,隐瞒了那畜生是一起被送进医院的。

    陈树确定陈玉情况稳定下来,才打车回家。

    范音尘自从答应陆诩要求后,就陷入患得患失的恐慌中,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和陈树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牢固,若是从前舍弃就舍弃了,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陈树。

    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范音尘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,屋外轻微的响动都在他神经上舞动,陈树这么晚还不回来,尽管已经发消息跟他说了特殊情况,但范音尘还是忍不住怀疑陈树是不是在骗他。

    现在和陆诩在一起?

    陈树凌晨一点才到家,范音尘一直没睡,甚至做好了兴师问罪的准备。

    陈树以为范音尘睡着了,没敢开灯,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洗漱,身后传来范音尘冷漠的声音: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
    陈树站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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