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,祁川恐难逃一劫,再者,你师弟伤你师尊乃你亲眼所见,非是我们出言诬陷。”
苏禾顿了顿,缓下声儿:“你一心护着晏不归,那你师尊呢?他欠他的吗?”
因晏不归而耗损修为,遭人诟病,承旁人施加的压力,司衡明白苏禾没有说全的话里的意思。他看向厨屋,厨屋内的晏不归听到动静同样看来了这边,二人对视,晏不归好像被人叫了一声,回首转身进去了,司衡道:“师尊有分寸,不劳师叔们操心。”
“就是,”祁川说:“师尊有分寸。”
贺知章是长辈,长辈不与晚辈计较,是以他重坐回凳子上,将话绕了回来,“晏不归的事马虎不得。”
钟黎支着头,摆弄手里的茶盏,转上转,“真到失控的那日,倘若你们有本事杀他,我定不阻拦。现在......”
他慢声道:“休想。”
此话一出众人还能说什么?说什么都是白搭。贺知章明了,起身拂袖,风回雪退回苏禾身边,引司文鹏向外走,客套道:“让司城主受惊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司文鹏会意道:“我不会将此事说出去,风长老放心。”
几人离去,祁川往厨屋探头,见桌上吃食已经热好,凑到桌边嗅了嗅:“真香。”
狗鼻子,晏不归腹诽。他去主屋拿酒的时候钟黎吩咐司衡燃了炭火,冷倒不冷,为添几分过节的气氛。
席间司衡讲起司封城的变化,钟黎小酌,酒足饭饱后晏不归挤去钟黎身边,钻进被,枕上臂,借酒劲噌着钟黎的颈,一边唤钟黎一边捏他耳垂。
钟黎面上挂笑,目里没光,不知在想什么,半晌,晏不归嫌无趣撇撇嘴侧身去了里边,蒙头大睡。
钟黎在他睡着后轻轻拉下被,掖好没动,就这么望着他,直到翌日初升的光照进室,方才在晏不归鼻尖噌噌,柔声说:“生辰愉快,小崽儿。”
“生辰来碗长寿面,寿过不老常青松。”
“看师尊做什么?快点吃。”
“晏迟,师尊只告诉我表字,问及缘由,他说待你起了一起说。”
“迟亦有等待的意思,崽,可迟,莫不归。”
.....
虚中有实,实中有虚,虚实交加,钟黎就这样骗过了晏不归。而晏不归也在孟婆汤中知晓了厨屋里面司衡只热菜不做饭的原因,吃食现成算一个原因,最重要的是幻成司衡模样的钟黎的分身,不会做饭。
钟黎多聪明呢,知道做饭会露馅,就借口酒楼带回的,还学司衡的语气说:“我说师弟,难得聚上这么一回,你还真想师兄一直耗在厨屋啊,良心呢?亏得我在司封城一直念着你。”
如今回头去看,才发现漏洞百出。一来司衡做饭祁川必定来打下手,二来司衡乐于给他们做饭,又怎会觉得在厨屋是件耗费时间的事。
同去九衢茶楼听书、午间用饭倒是真实发生,吵嚷也非钟黎刻意隐瞒什么,只是地煞气隐有发作的迹象,钟黎给他输了点法力,输法力的时候吧,用了点,不多的小手段,以致他被司衡带回而不知。
钟黎趁这功夫在九衢溜达了一圈,最后于一住户手里买下宅,观宅,晏不归连气都气不起来了。
回到天霁山,钟黎没有直接去小鹊峰,而是转道来了书阁,施术消去所有和他有关的画像,然后于祠堂留下话:南相子不供牌位、画像于天霁山。
他找到司文鹏,叫司文鹏带司衡和祁川回去,司文鹏表示他带不走,钟黎罕见地剜了他一眼,司文鹏讪讪道:“您瞪我也没用,子岳几时听过我的话。”
嘴上这么说,到小鹊峰司文鹏直奔司衡面前,道:“你娘来信催我们回去。”
老套的话术钟黎都听不下去了,他站廊下直言:“你我师徒缘分已尽,随你父亲回去。”
怕他俩理解不了似的,钟黎补充道:“我没同你玩笑,我是认真的,当年你拜我门下我与你说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