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见
宗、华音门、绛阙阁、御兽宗、天霁山、还有一个普慧寺。

    合欢宗男欢女爱的肯定不行。

    华音门使符,符这东西对上不敌对下多余,小孩家家的东西。

    绛阙阁主练丹药,兼修什么来着?哦对,加持,就是你在前面打架他搁后面牵条绳,遛狗一样。

    御兽宗顾名思义,使唤灵兽,钟黎不喜欢使唤。

    天霁山......剑阵双修,倒是不错,且做一个选择。

    普慧寺?和尚?不好,万一倒霉蛋想娶妻生子留个血脉,岂不断他后了。再者和尚忌食酒肉,他暂时还没戒酒的打算。

    如此,就剩天霁山了。

    钟黎没背行囊,一路打听着去往目的地,但行不久,前方骤然亮起光,随后传出一声声音极大的凄哀兽鸣。

    钟黎心下一惊,顿开虚空门到了那里。只见百姓的肢骸散落四处,血染泥墙,他对这样的场景本能地生怖,倒不是怕,而是如后来的他所言,经不得生死,看不了离别。

    悸着的心在瞥到随鬼差离开的众人安了下来,目之处,一非妖非兽的东西被缚捆妖绳。符咒链不要钱似的缠满了他身,威压下,东西渐渐恢复原貌,他望着人群前被人拉住的孩童,说:“禾生,禾生......田间禾绿,杂草成堆。”

    “陈禾生,你他娘是禾,我是草!”

    法术凝结成的利刃穿过他的胸膛,他倒在地上,钟黎看到有滴泪顺他眼角流进了鬓发。

    身穿各色服饰的弟子们邀孩子跟他们同行,孩子拒绝了。他在人群离开后抱尸哼唱:“东边有小道,直通陈家村。嘿!陈家村里有什么?陈家村里有禾生,还有一个陈鸿玉。哥哥,哥,别丢下我,别走,别离开生生,哥......”

    杀这么人,入冥界挨罚事小,他们兄弟间怕是再无续缘的可能。罢了,哭成这样,钟黎飘身下来,面带微笑,俯身问:“哭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哥哥死了,我不想他死。”孩童仰着颈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~”钟黎伸出手,学街头卖艺人那样变出件红衣,轻快道:“你把命换给他,他就不会死啦。”

    孩童天真地问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,我从不骗人。”

    钟黎说完将红衣幻到合适的大小,孩童双手接过,动作利落地穿到身上,系带时钟黎拦了一下,自垂散的发丝取下根头发缠到孩子手腕上,笑道: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衣带尚未系上,孩童就没了气息。观离体而出的念,钟黎并指施术把它困住,然后解开衣,抽出那根头发置在衣中,又在抱出孩童后从自己地魂中抽出一缕投到发中,发立时成了小版的钟黎。

    钟黎没有耽误,迅速移孩童的念进红衣,而后利落地打上结。

    步骤很多,却是在转瞬完成,所以他才能瞒天过海,骗过天道骗过冥界,造出陈禾生感动天道,换陈鸿玉生的机会。

   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救!晏不归气得不行,握拳的骨节因过于用力而变得煞白,尤其是见钟黎抱起陈禾生踉跄的脚步,还有埋尸时没能隐忍住的痛极发抖的身躯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身红裳里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不知?”

    “嗯~嗯~嗯~”

    想到那天钟黎的回答,以及买衣,钟黎听到要他穿红衣时的表情,晏不归明白的不能更明白了。丫的在红裳里的压根不是陈禾生,是他钟黎,他钟黎硬生生替人受了几百年的疼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傻!”晏不归对聋子钟黎吼道,聋子听不到,别的鬼和孟婆倒是齐齐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晏不归愤愤,再垂首,钟黎已至天霁山山脚,涂济岚正与他说着入门试炼的细节。钟黎时不时点个头,算是做了回应。

    对他而言,试炼不过小菜一碟,严格说来连小菜都算不上。顺利通过试炼,十余人同站龙隐峰,大殿里,地生镜依次显过命格,到钟黎,命格一出立引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