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
五根,顿时喜笑颜开,点头如捣蒜。然后拿着全部银钱指地上相中已久的物件,对摊主道:“我买镜子。”

    摊主把镜子递给他,镜子的镜面微微泛黄,照在里面的钟黎也泛黄。钟黎不介意,他很喜欢,喜欢到得此宝物即刻回了岛上花屋,坐内照来照去,爱不释手地摆弄许久。

    这以后,钟黎喜欢上了外面,他呆在岛外的时间越来越久,学会的事物愈发多。人之技能,与人相处,甚而同什么人说什么话,他都知。

    随时间流逝,人世有了修行者,修行者渐多,钟黎不再需要刻意隐去法力,同样的,受他们影响,他开始最初的行侠仗义。

    如钻林灭匪,惩偷鸡摸狗之辈,又如当众殴打不孝无耻的人。

    大家赞他是英雄,他乐在其中,高昂头颅,得意洋洋拱手的样子逗乐了旁观的晏不归。

    一段时间后,许是厌倦了,亦或三分钟热度已过,钟黎不再满足于此,他向人间修行者学习,惩罚的对象由小凶小恶到大凶大恶,严格说,小凶小恶他见之不理,一心寻大凶大恶之徒。

    这不,管着管着就管到了后来的婆娑城。初来乍到的钟黎带着江湖豪气,不品茶专喝酒,进城二话不说直奔酒楼而去,进店大马金刀往那一坐,一撩长衫道:“掌柜的,二两牛肉,一坛烈酒。”

    堂中百姓看看他,小声说:“你且小点儿声,仔细晚上让妖抓了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钟黎挑眉,“让它抓了会如何?”

    “如何?”对面桌坐着的男子道:“吸光你精气,把你变成具干尸,别说我们没提醒你个外来客,这妖啊,最喜欢你这种貌美鲜嫩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钟黎提过小二送来的酒,倒碗喝上口。

    一边老者见他不以为意,正色道:“小子,我们真没同你说笑,得有三两月了,城中夜夜都有人死在房中。而且我跟你说,死的不止我们平头百姓,还有专门来此降妖除魔的也没逃过魔手,你吃完能走赶紧走,听我一言,换个地方歇脚去。”

    “徐老所言非虚,”掌柜跟着说:“客官能去别处就去别处,莫在城中过夜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妖当真如此厉害?连降妖的道士都死它手了?”塞肉片到嘴里,钟黎兴致勃勃地嚼着。

    小二擦桌道:“骗你做什么?不然我们有生意不做,脑子坏掉了。”

    钟黎没说话了,他装模作样从城门出去,又于天黑返回来。入夜的城静悄悄,加之他本非常人,院内的声音就听得格外清晰。哼哼啊啊的,他腹诽这坏妖杀人不痛快地杀,折磨个什么劲。

    大手猛一推门,入目一张大床,床上两具身体上下交叠,手腿相缠,额间脊背沁着汗,正辛勤劳作,甫一见进来个人,惊得尖叫出声,随后拿衣的拿衣,盖被的盖被,在上那妖怒目以对。

    人家妖被坏情事,好脾气的没发火,钟黎倒把剑一指,大义凛然义正言辞:“何方妖孽,胆敢在此行凶?还不速速现身。”

    两妖将将摆出尾,门的方向传来阵笑。钟黎回首,婆娑薄纱红裙倚靠门旁,笑道:“他们说的大妖是我啦~弟弟,咱有事别处说去,莫坏人家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?”钟黎用力哼了声,“欺负成这样还好事!”

    妖:“......”要不是受其压制,高低得窜出去咬上口。

    钟黎如有所感似的,狠狠瞪了眼床上的妖,见妖盘尾缩身方才随婆娑一道去了山坡。婆娑呢,觉其单纯可爱得紧,本欲逗上逗,不想刚一转身,凌厉剑招就把她斩了。

    这一斩不要紧,婆娑气瞬时从婆娑的身上冒了出来,钟黎迅疾施术,却阻不住婆娑气的蔓延,很快,城中生灵受此影响,浑浑噩噩行起那档子事。

    街头巷尾,处处都是蛇妖般的声儿,他推开一间又一间的房,那些人沉迷其中,除了耕耘做不出其他反应。

    钟黎意识到——他闯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