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你会?”
钟黎进去里面,摸到人家灶房,绕灶转上转,胸有成竹:“跟小鹊峰一样,我会。”
菜是现成的,放在灶房竹筐里,肉穿绳挂在窗边通风处。钟黎说做就做,当下抱过菜剥去外面蔫巴的那层,肉洗得得心应手。
以往切菜且能用法力辅以刀具,这没了法力,他拿刀上看看下看看,半晌总算分清了哪在下哪在上。姿势吧,晏不归几乎可以确定,钟黎是跟街上砍肉的壮汉学的。
“砰”
一刀下去,晏不归都不用看,菜指定分成两瓣去了地上,至于刀,钟黎正拔着。
可怜菜板遭受此等无妄之灾,晏不归上前,捡菜拿刀,“外面歇着去。”
“我帮你生火。”钟黎说。步刚迈,晏不归忙放刀制止,开玩笑,让他生火川溪谷还能有好?不烧光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了。
“灶房没几个碗,等会儿不够用,你到别处看看能不能找些。”晏不归寻了个借口打发他。
借口正中钟黎下怀,他假意问问:“真不用帮?我看司衡平日做饭,小梦不是给他烧火就是帮他切菜,偶尔递个盐。”
“不用,”晏不归转回身,切着菜道:“忙不过来我可以用术法。”
“行。”钟黎十分痛快地出门。
找“碗”嘛,他最擅长。先钻各房瞅瞅,再停在书阁,走到书架前翻翻看里面有没有,无所获又入慕容房中,他记得常人放庋具的地方慕容置着大书架。
伤寒、断骨、针刺,竟是些没……毒?毒好。
钟黎后靠到床架,翻开书,中毒者出现以上症状当行催吐之物排浊于身,再以清毒类药草煎熬成液。
药草分热性、温性、凉性,当结合中毒者身体而论……
合上书,毒字上面赫然写着:解。视线往上一点,民间二字写得极为工整。向下,全本——
合在一起就是:民间解毒全本。
也是,神医不行害人之术,没毒,正常。
出门进右院,弯身端碗,钟黎抱着去到灶房。晏不归瞥了眼继续炒菜,“顺便洗了。”
水声哗哗,油声滋滋,铲子翻动间飘出香,钟黎赞道:“真香。”
“你可以先吃,不用等他们。”晏不归话音没落,似箭咻窜来了,问尘紧随其后,剑身微颤,显然累得不轻。
没有钟黎,它还是差点意思。
“它俩回了,后面也快到了,等他们一起。”钟黎应着晏不归的话,加快了洗碗的动作。
“哪来的结界?”
“管他哪来的,快些进去。”
“扶他们去旁边坐着,劳慕容谷主——”
女子在看到来人的一刹截住声儿,退小步握上剑柄,弹出一段剑身道:“地煞将至,我不管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,胆敢伤了他们,我定不饶你。”
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风回雪,洁净衣角不知在哪染了血,一双眸紧紧盯着晏不归,与往常从山下带零嘴给他时的和善完全不同。
“同魔头有什么......”
“吃饭吗?”
晏不归打断他,像是没看见一群人见鬼的模样,转身往里走,“做多了,我和师尊吃不完,要吃自己盛。”
“师尊?师兄?!”风回雪丢下手里提着的弟子,快步跟上去,恰钟黎端碗刨饭至转角,四目相对,风回雪立住没动,半晌:“你是人是鬼?”
“鬼啊,他们没告诉你?”钟黎用筷指指人群里的男人,“他把我喊出来就不管了,我只能找我崽了。”
晏不归:“......”
“鬼吃饭?”风回雪嘴角抽了抽,凝向地上的影子,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师兄这般能扯。
钟黎不答,径自幻出根敬死人的香,将插碗上被晏不归冷脸抽走了,晏不归剜他一眼,嫌不够又瞪了瞪。
得,惹着了。钟黎讪讪地跟在身后,入内轻推碗到晏不归面前,不敢发一言。
风回雪坐下道:“师兄手刃晏不归乃我们亲眼所见,你尸骸入棺下葬我亦全程都在,而今你二人俱活于世,是不是?解释下。”
“崽说我为涂济岚所杀,你们无一人信,现下要我说什么,”钟黎夹了菜放到晏不归碗里,“说了你们便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