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。
清木香愈发浓郁,正如钟黎所说,白发难得,晏不归迷离双眼,怎么能这么好看,好看得离谱,太好看了。
“钟黎,”晏不归仰起颈,摸上脸,十指插入发,于指尖用力时道了声:“美人。”
钟黎轻笑一声,附到他耳边借呼出的热气问:“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晏不归何止喜欢,他爱死了。不过很快,他发现他和钟黎说的喜欢不是一个事儿,他开始摇头,泣泣吟着不要。
钟黎接上此前未完的话,“别哭。”
其他时候,别哭。
“晏迟,别哭……”钟黎抱紧了他,“晏迟……”其他时候,别哭。
这方情动未终,那厢祁川出现在院中,撞上结界道:“嗯?师尊设结界做什么?”
晏不归顿然僵住身,钟黎被打个正着,忍不住凑过去逗他,“下次言语声,我可以张嘴。”
晏不归本就潮了脸,闻言红意更是一发不可收拾,爬耳的爬耳,覆颈的覆颈,就连皮肤都带着发起烫。
“师弟设的吧,师尊救你之后一直睡着,他不会让人扰了师尊。”司衡低头看看手中的托盘,“师尊没醒送了也是白送,他不会吃的。”
钟黎清理干净,笑道:“你辟谷?”
晏不归不语,钟黎又道:“现下饱了吗?”
“滚。”晏不归抬脚踹他,明明脸色苍白,唇无血色,折腾人的本事倒丝毫不逊从前。
“我还饿着。”钟黎说。
晏不归心道你几个时候餍足过,哪次不是——,对上眸,他迅疾翻身下床,捞起地上的衣就往外面走,嘴里不忘说:“我去给师兄开门。”
钟黎先一步解了结界,坐靠床头听晏不归说师尊醒了,又听司衡问他可有不适,怎么脸色有些红?
“天热。”
晏不归寻完借口接过司衡手里的吃食入内,钟黎搭着薄被,乌发如瀑,面色红润康健,全然不见此前的羸弱。
司衡、祁川见之放下心,围过去问钟黎复生的事,钟黎答曰他是不死之身,晏不归为他寻回天枢子寿元他便活了,顺便言:“涂济岚就是得知此事才对我暗下毒手,你二人当知不可外传。”
司衡道:“师尊,你徒弟不傻。”
祁川没言谢,他化作狐狸身,跳到钟黎怀里撒娇,头方蹭衣两下,一只修长的手提起了他,随后听晏不归说:“师尊为救你损耗颇多。”
“我知道啊,”祁川圆圆的眼睛看看晏不归,看看钟黎,冒出句:“师尊喜欢摸我,摸我会让师尊开心。”
他解释:“狐狸不重,狐狸很轻。”
“......”拎着祁川的手松开了,祁川重回被上,钟黎藏手于被中两侧,望着晏不归说:“我乏了,你俩先回。”
司衡不疑有他,捏住祁川后颈托到臂弯,顺脊摸摸狐狸毛道:“饭食尚热,师尊吃了再睡。”
门扉轻合,一人一狐将将出院,钟黎就掀了被。晏不归退后一步,钟黎忽又不动了,对峙半晌,钟黎噗嗤笑出声,“你若不喜,我以后不摸便是。”
言外之意,他确实喜欢摸狐狸。晏不归不悦的心绪未及浮上,钟黎放大了笑,逗道:“只摸你。”
若非听多了钟黎在情事中的哄骗之词,晏不归定然不信这是他那皎洁如月的师尊。
目光落到托盘上的吃食,钟黎见好就收,他拍拍床边示意晏不归过来吃饭。崽很乖,尤其在他复生回来以后,可谓言听计从,但越是这样钟黎越觉得亏欠于他,这份强烈的亏欠在几日后彻底爆发。
那夜月朗星稀,萤火结伴同游,晚风入室,吹得室内一片旖旎。
晏不归在上,背部搭着的薄被随动作滑至窄腰,细密汗珠沁得肌肤水润光亮。钟黎没动,他享受着晏不归难得的主动以及主动中的生涩。
他很愉悦,然愉悦在赴云雨的那刻转变成愤怒。体内明显减少的疼痛告诉他,晏不归对他施术了!
钟黎破了已施一半的术,反身压住晏不归。
晏不归与他对视,汗湿的鬓发贴着颊,眉眼透着钟黎不曾见过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