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承其重,他果断地将落脚点放在花凳,不料花凳空间窄小,一个没踩稳摔了个狐吃泥。
“真笨,”女子毫不留情道:“怎么选了只笨狐狸?”
司衡抱起祁川,抹着泥:“我喜欢,娘亲说了选喜欢的就行。”
“是,选喜欢的就行。小狐狸,我叫祁行雪,你叫什么?“祁行雪说着拿出绣帕,擦净被司衡越抹越脏的狐狸脸。
老五,爹娘常唤他老五。祁川无法言语,低头看爪,数量刚好,遂露笑举起。
爪脏极了,祁行雪用手托住,擦了擦,“倒是只爱干净的狐狸,既没有名字,不如随我姓祁,唤......川。川行万里不忘始终,如何?”
祁川点点头。
司衡待祁川很好,祁行雪待祁川也好,唯司文鹏一见祁川就吹胡子瞪眼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
恰祁川是个调皮的,每每遇到司文鹏都要摆出他一千两的气质。搞得司文鹏常常甩袖惯脸,又无可奈何,连绛阙阁弟子都笑称其:真狐假虎威。
寒来暑往,居绛阙阁的数载里,祁川和司衡吃住同行,形影不离。期间,祁川最喜酥豆,司衡最喜喂他食鸡,原话:“戏文总讲狐狸偷鸡,准是爱极了鸡。”
祁川多次反驳,急得狐狸想要开口道人话,偏修行不够,只能叽叽叽地乱转。
不吃就是了?不不不,小司衡会夹住祁川,掰嘴强喂。
顶开?小司衡立马化身僧客,在耳旁喋喋不休,灌输各种必食的理由,最后祁川只有投降的份。
要说转机,出现在一天的午后。睡醒午觉的司衡抱祁川到茶楼,说书人醒木刚拍,居台中道:“那日魔域大门一开,魔族众人蜂拥而出,天地为之色变,天下即将再陷水深火热中。”
“诶,就在此时,一道白光落在魔域大门前。只见一名男子手持利剑,背手于后,神情凛然,俨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说书人喝上口茶站起身,并指一指,“他道:‘群魔见得本尊还不速速回域!’魔族历经万年方才得此时机,岂肯听他所言,当下集结魔众攻向这人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这人便是天霁山长老南相子。”底下听客出声打断道:“听闻当年魔域之战是他以一人一剑守住了出口,这才有的太平盛世。”
“你之所言不假,今日我要讲的正是南相子。话说那日魔气覆野,方圆百里草木俱枯,凡生灵入内必死无疑。唯南相子不顾众人劝阻只身御剑进其中,执神剑问尘斩杀魔众千万。”
“据旁观者述,问尘剑光骤亮,硬是于冲天黑暗中斩出一角。天光所照,白衣轻盈速度奇快,”说书人握上折扇,左右挥动,“唰唰几下,无人看清其招式,魔族近身者已化作青烟见了地府阎罗。然双拳难敌四手,好汉架不住人多,不多时,南相子就负了伤。”
司衡听得认真,不禁站离座位。
“其滴下的血落地生花,竟具化腐物再生之能。再说所化之处金光四射,随金光照到南相子的身上,伤处又可不治而愈。”
“......月余,宗门各家终于合力补上了封印法阵。再见南相子,他衣袍扬在清风里,挽剑于手,脚下走过的地方复现生机,郁郁比之从前更甚。”
椅“砰”的绊倒在地,茶楼众人纷纷侧目,他们的司少主跑了出去,一路叫嚷着要拜南相子为师,杂毛狐狸跃动身躯紧随其后。
“司封城内能人异士不少,绛阙阁更是雄才良多,你身为司封城少城主,绛阙阁少阁主,跑去当天霁山弟子让为父怎么抬得起头?衡儿啊,给爹留几分颜面,成吗?”
祁川跳到院阑干,舞动大尾巴。咦,大大个竟然没看它,也没有暴跳如雷。他蹲在司衡面前,一会儿挑眉一会儿皱眉,嘴里道:
“说书的乃是道听途说,添油加醋后写出的话本当不得真。就打你是真想习剑将来当个剑客,爹爹也能给你找个剑师回来授你剑术,爹跟你保证,找的师父定不比那南相子差。”
“我不,”司衡脚踩凳,站到桌上叉腰道:“我司衡只当南相子的徒弟,其他阿猫阿狗算得什么,除了阳奉阴违,连南相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