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
御兽宗此行算得上收获满满,尤其是后来男子烤得一手好狐,味道唇齿留香,令同行的几人称赞不绝。

    入御兽宗,他们对狐进行了初步的测试,祁川灵智最差,速度也最差,故而被关去一个阴暗潮湿的小隔间。

    隔间里除祁川还有一只体型巨大的熊,熊之大,一爪可抵俩祁川。

    祁川害怕,他颤着身体不敢进去半分,提他的人可不管他怕不怕,手一扔就把他丢了过去。

    会被吃掉吧?祁川于空中已经预见了他将狐死熊口,但一对柔软的爪垫夹住了他。人在外嘲讽:“废物,送进口的狐狸都不知道吃。”

    隔间上方有个透光小孔,光线通过小孔照在祁川身上,熊就盯着祁川看。祁川不敢动,他仰望熊的大嘴,微微分开的两唇间,牙齿锋利如刀,太吓狐了。

    熊好像没看出祁川在害怕,它倒下身,地面跟着一震。祁川被它抱在怀里,护在两臂间,紧紧贴在胸口。

    待头顶发出酣响,祁川方才重新进行呼吸。熊的毛发不似狐的柔软,特别刺挠,扎得祁川狐狸身疼而生痒,他不能动,只能忍。

    “熊不吃死物,祁川很聪明。”钟黎挨墙坐着,久居这处,他想,他也会爱上唯一的这抹光。

    晏不归不知其想,举步站到光下,仰起头,“祁川什么时候能遇到师兄?”

    钟黎道:“御兽宗不留无用的灵兽,祁川灵智不够,如果通过训练还是不能达到要求的话,会被带到集市进行售卖。你师兄,便是在集市买的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,应该快了。”晏不归挨坐在钟黎身边,令他没想到的是,这个快了其实并不快。

    彻夜未眠的次日,男子进来隔间把祁川提了出来,说是训练,却是放猛兽于结界,跑得慢的遭其啃食,跑得快得一日多活。

    祁川拼尽全力地跑,跑到精疲力竭,死不再用装,真真快死了。饿到前胸贴后背这天,祁川进隔间发现熊不在了,第二天,第三天......直到一年后。

    那天祁川没能通过训练,他被身后的虎压住腿,虎齿紧随其后咬上身,关键时刻,一只狐从结界外扑了进去。

    褪去黄毛的狐和狐爹一样通体雪白,它救下祁川后告诉他,人说它们的爹娘是被恶妖所杀,它与几个兄弟姐妹是人在恶妖手里救下的,为报恩,它们留在了御兽宗。

    狐问祁川犯了什么错?为什么被送来惩戒场?

    原来,训练场又叫惩戒场。

    祁川说:“自是严重的错,你别犯。”

    负责这片的弟子没让他们多聊,他们带走了祁川,给吃给喝地养上段时间,待伤势好个七八分便关笼装车。车至热闹集市,行人开始问价,祁川方知熊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他想逃,可身上有禁制,他跑不了。

    恰这时摊前来了名男子,长相秀气,举止儒雅。男子蹲身在祁川旁边的笼前,凝视趴而不动的兽问:“这只瞧着不错,多少钱?”

    弟子开笼提兽,在男子面前展示一圈,道:“您别看它瘦,肉可紧实,跑起来飞快,一般人想追都追不上。看您真心想要,这个价,不能再低了。”

    男子看了眼弟子竖起的手指,命一旁随侍给钱。

    能遇这么大气的主家,祁川替同来的灵兽感到开心。忽闻男子道:“杀了吧,家母见不得血腥。”

    杀、杀了?

    祁川一屁股坐到笼里。

    笼因他动作过大晃了下,弟子不悦,一脚踢上去。随后换上笑,当着祁川面用细长刀刃割破兽的喉。血滋啦一下洒上祁川的笼,腥气瞬间冲进鼻腔,毛发湿了,眼睫红了,祁川彻底怔住。

    可是这还不算完,秉着做事做全的原则,弟子又将杀了的兽丢进开水里搅动数下,拔毛剖腹去除不可食的内脏过后,边把兽的尸体递给男子,边道:“公子慢走,满意再来啊。”

    街市人声鼎沸,祁川依旧听到了男子对随侍说:娘亲念佛着实辛苦,嘱厨房炖成汤给她补补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