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是那魂从中作的梗?钟黎非常人,说不定有保命之法。”人声说。
涂济岚道:“得快点找到晏不归,他活一日我便一日心神不宁。而且——那事不能再拖,需尽快解决。”
“现在知道急了,那天要不是你贪他的寿元,这会儿身体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影子渐渐离地,如活人般站起,扶住涂济岚双肩道:“我得了他的人,自然会给你想要的,可你信不过我,这才致两全之策成了现在这般模样。”
“给我?”涂济岚冷哼,“这些年你一直企图抢占我的身体,别以为我不知道,如果不是大限将至,你又怎肯铤而走险。更何况,以寿元相换是他提出的,与我何关?再者你以为不要寿元就能得到他的躯体?少做梦了。”
“宗师南相子,可以舍命救爱徒,却不会置苍生于不顾。让他猜到晏不归体内的地煞之气是你我所为,就已经失了达成目的的可能,只有你才会傻乎乎地信他之言。结果怎么样,身体给你了,用得了吗?白白错失良机,还让钟黎救回了晏不归,徒增事端。”
“他说得好听,说救了晏不归,即便没有我们他也一样活不了。”影子坐到桌上,气呼呼道:
“说什么与其让身体烂在土里,不如借我行走于世,还要我对天发誓,得他身体之后不可作恶,否则受天打雷劈。搞这么多,我哪知道他会出尔反尔。”
事情到了这里,晏不归已然理清了所有。
从九衢外遇到朱厌起,他就掉进了涂济岚的圈套,陌林,命格,地煞,不过是二人的手段,其目的是逼钟黎将他手刃。再利用钟黎对他的情谊行阴谋本身,迫使钟黎不得不与他们进行交易,最终导致钟黎惨死。
风卷残雪,裹挟渐而清晰的人影,与落雪共入涂济岚眼帘。
影子滑到地上,顺脚钻进涂济岚体内,速度迅疾,引得晏不归勾起笑,唇角放下的时候问:“钟黎和你换了什么?”
扫视四周,庭院早在晏不归现身之际笼于结界,尾羽状的东西绕涂济岚转个不停,就是不圈其身,像极了猫逗老鼠,偏涂济岚被一双混沌双目所控,动弹不得,只能惊恐道:“你竟真能控制地煞之气。”
“如掌门所愿,掌门应该感到高兴,抖什么?”晏不归至他一步之遥,“钟黎可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,你,别丢他的脸。”
身体明明没有任何东西,涂济岚却像被数不清的亡魂拥抱,它们手拉手,哼着无声的曲,游戏般绕在身躯。
而目及之地,又如堆积千万年的乱葬岗,鬼气冲天,烂肢遍地,转而聚集在混沌形成的漩涡,只待主人一声命下便能拉他入内,化作它们饱腹的食物。
“东躲西藏的滋味不好受吧,”涂济岚稳住声音说:“放了我,我可以帮你更改命格,于仙宗面前证你不是地煞星,还能让地生镜显现无上命格。届时荣华富贵,权势滔天,你想要的全都有。”
呵,晏不归笑道:“行啊,不过得再加一条,不知道涂掌门是否舍得?”
“什么?”
“天枢子寿元,”晏不归恢复双目,退后一步,道:“修行千载不如天生与地同寿,掌门想要,我也想要。”
涂济岚神色微变,正欲开口,晏不归又说:“不过在这之前,我还是要知道前因后果。”
都道他二人师徒情深,讲了真话岂有命活。涂济岚盘算起说辞,不想晏不归轻唤:“问尘。”
问尘应声而至,剑身骤亮凌于涂济岚侧旁。外人看来,更像问尘护主防备于晏不归,涂济岚显然也是这般想,当下运气握上剑柄。
他一人之力拿晏不归没辙,加上问尘可未必!但——
问尘呲溜一下滑过他手心,鲜血顿时染红了雪。
“掌门急什么,”晏不归走到涂济岚面前,并指斩下一截涂济岚身上飘着的衣带,递了过去,“我尚且需要掌门帮我正名,一时半会儿杀你不得。何况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