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悠

    既提到,祁川走到司衡旁边,望向人群,尤其是俞文杰,神色坦然,“俞师兄此言差矣,我非师尊所救,而是在地府衙差勾勾画画过后说我阳寿未尽送回来的。当时林彦他们也在,师兄如果不信大可去地府问上一番,阎王的生死簿,祁川想应该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一本正经的胡扯险些让钟黎破功,事至此,他接上话头:“命由天定,我不过算他命数未尽将其带回罢了。”

    许是担心气不死人,又补充道:“其实不带回来,晚些时候他也自会醒来。”

    俞文杰涌出的泪瞬间收了回去,恨着声问:“长老的意思,那些人都是命定死在那时那刻?”

    理自然不是这个理,但架不住钟黎护短,加之天道作此安排怪不到晏不归头上,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只言片语间晏不归明白了苏禾的欲言又止,也听懂了俞文杰的直言,还有结界,说什么小鹊峰不接寻事客,不过是困住他的借口。

    篡改记忆的术法罢了,钟黎会,他也会。修长手指快速结印,随无声轻启的“破”,真相突破枷锁呈现眼前......

    那些人,晏不归不曾见过,里面没有林彦,没有祁川,他杀的明明没有他们,为什么他们会死于他手?

    地煞降祸......衰浊乃近......

    他不禁迈出步,今时能杀祁川,来日是不是也会伤钟黎......祸星,灾星,福星,能与其相遇已经足矣,遑论死生相消,他一个连来世都没有的人,谈情?徒增他人烦恼罢了。

    “我教你心法授你剑术,是为坚心守性,而不是为别人的风言风语而寻死觅活。小崽,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戏文都不讲了。”

    前面的话勉强能听,后面的,晏不归回身瞪他,什么叫一哭二闹三上吊,他不愿他为难,说的什么屁话!

    偏钟黎不以为然,还道:“瞪什么,做错事走错路还不让人说了,讲不讲理。”

    晏不归咬牙,钟黎:“惹你的人在对面,冲我发什么无名火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他走到晏不归身边,并肩直视众人,说:“既认了道,当无畏前行,缩头缩脑扮哪门子龟。”

    “诸事论因,从因论果。”扫上一圈见无人开口,钟黎正色道:“事由地生天机镜所起,它窥天机,南相子却奉天道,应天而生,应天而陨。天道允我捡他回来,是为因;我于他之教化,是为顺天而行;至于果,他尚不曾应命格所言,诸位何以定果?还是——”

    雷鸣再响,青紫色光芒延伸天际,风声呼啸,白衣身影背手而立勾起笑,“还是说你们当中有人自认可以超出天道,自定因果?”

    众人相觑,他们只晓南相子修为深厚,隐有入神之象,却不知他所修竟为承奉天道。要知道天道掌万物,法相自然,常人能窥一二已是不凡,若他由此大成势必凌驾众生之上。何况如他所言,晏不归是他徒弟,他都不急,他们当什么出头鸟。

    于是乎,一群人纷纷拱手离去,当然,去时还是要些面子地说:“他日地煞星若是为恶,还望长老聆听天意,莫殃及无辜致哀鸿遍野。”

    钟黎听后不置一词。

    待人全部走完司文鹏旧话重提,司衡不耐烦地捂上耳,支肘于桌:“你同师尊提及我回司封城一事我没多说吧,如今非得这么闹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怕你出事,司子岳,我司文鹏可就你一个孩子。”落针可闻的静寂里,司文鹏往外走了两步,驻足道:“你娘身体越发不好,能别让她担心就别让她担心了。另外,我跟她说想你了来看看,你给她去信的时候别言实情。”

    司衡姿势未变,司文鹏盯着侧颜瞧上片刻,对钟黎挤挤眼,意思明显:劝劝呐,刚刚不挺伶牙俐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