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台
,笑应着晏不归,然后坐上院里的凳子,端茶盏道:“衡儿这些年幸得您照顾,实话讲,要不是当年拜您门下,以司封城的能力未必能将他教得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他聪明又好学,在哪儿都会很好。”靠到椅背,钟黎左腿放到右膝,端起茶抿上口。

    “可放眼天下,谁人比得过南相子。”司文鹏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院,不过没持续多久司衡就拆了他台。

    司衡说:“我来天霁山缠师尊时,父亲一百个不愿,还扬言我要是拜师尊为师就同我断绝父子关系。”

    司文鹏捡起地上祁川拾回的石子砸过去,司衡避开道:“现在见了师尊又这样讲,你哪句话是真?”

    “你说哪句话是真,混小子,要是真跟你断绝关系我还能在这吗。”被揭老底的司文鹏脸一红,侧首解释:“那会儿他小,内子不舍他离家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钟黎淡淡道:“他也想你们。”

    司衡站一边没反驳,司文鹏却扬手落下,“嗐,十年不回一趟家,信也少得可怜。就连见他都是在历届宗门大比,您就别替他说好听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比试结束随你父亲回去住段时间。”钟黎话音刚落,司文鹏马上接道:“他想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好了,我来是为另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钟黎闲适托盏,看过去。

    方桌对面,司文鹏端正坐姿,视线在司衡身上停留下,缓缓说:“我和内子只有衡儿一个孩子,司封城与绛阙阁以后肯定要交到他手里,但他从未接触过这些事务,所以我跟内子商议,待再些年便接他回去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他既是您徒弟,肯定要得到您的应允才行。”

    司文鹏没有言明的言外之意钟黎听懂了,他道:“可以教他的我已经教了,继续呆在这里于他并无增益。司阁主随时都可以接他回去,我没有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未必会跟我回,再者师恩难报......”司文鹏没说完的话被钟黎打断,钟黎直言:“我不需要他们报答什么。”

    须臾,他又笑道:“师兄弟间情深就是最好的报答了。”

    “何况这些年里司衡与祁川待我很好,小鹊峰诸事皆是他们在处理,我亦乐得清闲。”

    深思,司衡和绛阙阁确没什么能报答钟黎,钱财物他不缺,其他他解决不了的他们更加解决不了。

    如此司文鹏起身作礼,“日后如有帮得上您的,您但说无妨,司封城上下定将竭心尽力。”

    钟黎没再说什么,颔首过后继续品茶。

    翌日宗门弟子齐聚龙隐峰,按往届规则进行抽签分组。首比擂台共建四座,东西南北各占其一,分别由各派宗师负责裁决。

    最前方天霁山主殿,楼共四层,居其上可观全况。钟黎本无意在此,但晏不归晨起用一双充满期待的眸看他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想了想,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毕竟其他弟子都有师尊、师兄弟,又或家人的陪同(助威)。

    “1号2号东,3号4号南,5号6号西,7号8号北。”空中飞石上站着的人道:“第一轮比试,开始!”

    随着开始二字的落下,擂台四周升起结界,内不能观外,外却可观内。

    钟黎看得昏昏欲睡,直到苏禾推推他:“到不归了。”

    晏不归习剑不习花架子,再加自身悟性极佳,招式早已融会贯通。钟黎闻声抬眸间胜负已定,他甚至没能看到他出的什么招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这……钟黎暗自庆幸起晏不归性子别扭不会直接问他,届时装做没会意?下次,下次一定仔细认真睁大眼睛地看。

    比赛很快进入第二轮,因初比淘汰半数,速度比之第一轮快上很多。司衡与晏不归同上台,隔空相望,司衡冲晏不归一笑,风回雪打趣道:“还好差上一点,不然现在对上后面属实无趣。”

    祝磊扭过头,对司文鹏说:“独占鳌头的还得是令公子。”

    观场上司衡和晏不归,二人出手迅捷如雷电,且一招制敌毫不拖泥带水,说不艳羡是假。尤其是晏不归,小小年纪已有其师当年之风范,当真名师无低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