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朝河,叹道:“味道不错。”
下一瞬,一尾处理干净的鱼甩了过来。晏不归撒上佐料望那边,影子不长,薄衫被风吹到一边,勾勒出侧边的宽肩劲腰。
瘦,是长大后的晏不归对钟黎的印象,脸瘦身上也瘦,肌肉紧实或是一个原因,未被证实的旧疾则是另一个原因。
“到城中给你买身衣裳,”钟黎叼着鱼转身,“买长点,省得穿不到一月又换新衣。”
左手鱼尾右手枝,晏不归算是知道祁川叼东西跟谁学的了。
“长了踩脚。”也不好看。
“嗯~那多买几件,长的备上。”由上到下打量一番,钟黎又道:“小小年纪总穿白衣显老沉,换些青色蓝色红色。”
红色。
晏不归暗暗记在了心里。
绮羽城离这儿不远,二人收拾完沿道步行,约莫一炷香,高大城池现入眼帘。外观与别城无异,进其中,灯笼造型多样,大小不一,五颜六色十分喜庆。
最吸睛的当属长街上方的一条长龙,龙头栩栩如生,龙身一路延伸到街尾,龙尾纹路画得更是精细无比。
再观街道两边,不同于佳节的红,亦不是普通的白,很透,纸薄可见内里烛。烛的四周雕着各式各样地花和草,天未暗,已能想象到晚上亮起的场景。
“拾衣铺”三字格外醒目,原因无他,灯笼太大,再加金粉状的色泽在光下忽闪忽闪,想不注意都难。
所幸形比较窄,挂在墙上并不妨碍过往路人。入内,衣裳种类齐全不说,大小还可现场更改。
钟黎挑的比较少年气,有窄袖圆领配淡蓝色外衫的寻常款,也有立领的渐变青衣,还有一眼相中的浅黄底绣纹长袍,罩衫薄如蝉翼。
束上镶金玉带,走出布帘的晏不归没有错过钟黎骤亮的眼。钟黎笑问:“这是哪家的小公子?”
长镜里,少年青发高束,身材出挑。秀眉俊如水墨画,浓一分嫌重,淡一分嫌浅,凤眼灵动有神,精致的不似凡间客。
身后方红衣令他眼前一亮,钟黎显然留意到了,他指向那衣,掌柜去取,晏不归回身道:“他穿。”
“我?”钟黎指指自己,观晏不归神情认真,微微蹙眉:“换个色。”
晏不归不说话,对峙须臾,钟黎露出无奈的笑,进去换衣。
衣没什么特别之处,对襟宽衫罢了,简朴的连绣样都没有。但帘一掀开,众人愣住了。
红色衬得皮肤如脂似玉,低领没遮住的脖颈仿若熟果,诱人一探究竟。再往上,唇角微扬带笑,鼻梁高挺,桃花眼中映着店内景。
如果说晏不归的生人勿近是气场,那钟黎就是由内散发。明明长相柔和,笑意盈盈,却使人不敢靠近。当然,不敢不包括晏不归。
旁人低下头时,他的视线一路向下,经颈过肩再到腰与长腿,没看够地说:“转过去。”
红衣的外衫不厚,轻轻搭在身上,尤可见束腰的带,带下挺翘圆润。晏不归恍惚间想起幼时同浴,袒露的身体曾经不觉有什么,而今竟念念不忘。记性太好,有时也是——好事一桩。
“合身吗?”钟黎伸展双臂,抬抬腿,“好像还行。”
他转过去商量道:“乖崽,换个鸦青的?月白?深蓝?非它不可?”
晏不归点头,钟黎认命地付了钱。出门,城中灯笼全亮,火树银花,璀璨盛景令人目不暇接。
小贩吆喝叫卖声彼此起伏,百姓讨价还价市井气十足。昔日不喜的嘈杂经战场变成祥和、温馨。
钟黎像儿时般牵晏不归,晏不归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钟黎侧首,他道:“人多,这样不容易走散。”
白天的龙显露真身,白色为底,金光作鳞,鳞覆其上,光彩夺目不输佛光万缕。顺街过去,墨兰、牡丹、绿竹、红梅......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花花草草,还有虎兔狗猪猴等,在这里,它们不分贵贱。
吃食也是,往日贵品摆于小摊,混迹百味,非过目不可辨。许是正在长身体,晏不归走一路吃一路,或在摊旁桌凳来碗冰酥酪,或手拿炸串卷饼,时不时再来根糖葫芦糖画。
钟黎喜果水,每买一样还得给他一样,走至街尾,晏不归不动声色地将腰带松了松。
还差两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