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马
是因为我死过?”在喊打喊杀中离去的晏不归问钟黎:“我怎么死的?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十恶不赦?”

    钟黎不知道怎么答,晏不归好像不在意答案,又问他:“你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最后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晏不归停下来看钟黎,钟黎的眼神不再躲闪,他说:“待事了,待灭了白小生,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
    数日后,

    “灵犬”钟黎寻到了白小生的踪迹,晏不归与他同去。那是城西一处空地,怨煞堆积如小山。

    “白小生”背对他们,晏不归召似箭,似箭铮鸣出不来。钟黎神色大变,道:“走!”

    晏不归倒是想走,奈何腿脚动不了,莫说腿脚,全身上下无一处能动。如此便罢了,法力竟也像被抽空了,一点都使不出。

    “钟公子?!”

    站在面前的“白小生”揭掉伪装,露出张无比惊讶的脸。

    “钟公子?”余文清没见过晏不归,齐言见过,他拉余文清退到阵外,“他是晏不归。”

    地煞星晏不归......不可能。余文清边往法阵里走边说:“一定搞错了,钟公子性情虽然冷了些,但心地极善,华音门的事就是他解决的,还有梨云乡代家庄,如果不是他——”

    齐言一把拉回他,“地煞出,世间必将生灵涂炭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。”余文清推开齐言抓他腕的手,齐言没有去拦,只道:“你今天若是放虎归山,他日天霁山之祸便是天下之祸。”

    余文清迈出的脚步顿住了,他看向被缚的晏不归,晏不归坦荡道:“晏不归。”

    晏不归三个字如同晴天降下的霹雳,打得余文清半天愣不过神。法俞及普慧寺弟子亦是怔在原地,半晌又半晌,法俞合十说: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阵外人很多,天霁山、华音门、御兽宗、普慧寺,除却见过的还有不少生面孔,晏不归不认识他们,他们却识得他,尤其是——天霁山。

    四长老齐聚,汇全部宗门之力布下缚灵灭魂的大阵。哦,对了,这阵名曰:九霄神罚。

    多气派,为显其正义似的,副门主祝磊上前道:“晏不归,你虐杀同门,欺师灭祖,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,代你师尊清理门户。”

    前者或有待商榷,后者嘛,钟黎从玉佩现身,轻拂袖:“我倒不记得我有留下这等遗言,授尔等清门户之权。”

    “南南南、南相子......”

    这下别说天霁山,在场的有一算一,全部炸开了锅!地煞星复活,他们或能一战,南相子?开什么玩笑。

    他可是仅凭一把问尘就能镇住魔界的战神,千百年不遇的天枢命格,气运之子!

    若再细论,天霁山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,全是得益于这个数百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男子。自他拜入天霁山,天霁山就一路高走,名声大噪。

    可——他不是小燕吗?余文清怎么都不信,那个拉他一下都会断臂,弱到不行的佩灵会是南相子???

    他情愿去信钟不离是晏不归,等......等等,晏不归,南相子,晏不归是南相子的徒弟啊!

    他、他们。

    在余文清的大嘴巴下,祝磊显然是知晓了什么,他道:“南相子,当日你在小鹊峰亲手杀了魔头,而今又与他厮混在一起,是何缘由?”

    如果说方才是晴空霹雳,此时就是平地炸雷。天霁山对这颗雷很不满,所以他们凝向众人,众人思及南相子为人,也是愿意相信这是不实的谣言。

    但——

    谣言的当事人说:“没有缘由。”

    抽气声一片,余文清立即解释道:“小燕是钟公子的灵宠,他们,他们。”

    晏不归身上被绑缚了红绳,劲间、胸口,一直到脚腕。红绳发着类金的光,流转间经文尽现。钟黎在抚他紧蹙的眉,神情温柔得似能滴出水。

    余文清帮他们辩驳的话,随钟黎摩挲晏不归面颊的动作而止。这般行径,任谁都说不出他们之间是清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