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的步伐仓皇“出逃”至阵法的方向。
谟漓在队伍后方掩护着他们逃,不时果断地下手斩杀几名敌人,以确保对方凭借着这样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来。
一路走到那日用石子标记好的标志处,谟漓首当其冲,直接跨过了那地界,为首的将领眼神中划过震惊,这地界一旦越过,便无法离开,阵法波及之处,都会将人刹那间挫骨扬灰。
看着谟漓一路向前,明雙脑海中对胜利的渴望冲昏了头,不管谟漓今日的反常也不顾沧澜域为何今日空无一人,径直跟了上去,只要活囚谟漓,便能取得鲛人玉!
想到这里,他的两眼都在发亮,但身旁的将领似是有些犹豫,那些鲛人一贯自大,宁愿死都不会退,今日却大张旗鼓的撤离……
见那将领神色有变,汲澈拔剑而起,与离自己最近的几名士兵混战起来,在打斗时,有意地向那阵法附近移动。
鲛人战斗力虽强,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,汲澈节节败退,却死守不退,直到仓决有人加入了这场战斗,胜负方才显现出来。
最终为避免死后被仓决人带走威胁到族人,汲澈自刎于剑下,身首异处,方才缓和了仓决将领的疑心。
看着族人们一个个接连死在自己曾经的爱人手下,仓决的手法简直算得上是虐尸,谟漓眼角湿润一片,却不敢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伤怀的心情上,她心中无比明白,这次的机会,是族人们用生命换来的可能,她不能输。
待到全部的仓决军队都进入阵法范围内后,谟漓毅然转身,将全身的灵力灌输于阵法之上,那一刻天地间白光乍起,将整个沧澜域罩了进去。
断崖内,所有人全部看到了那刺眼的白光,谟栎慌忙起身,手指却被崖壁上的石头划出一条伤口,见他慌乱中起身,路惊云赶忙将他拉下来,“你要去哪?”
“阿姐他们出事了。”
听到谟栎的话,三人脸色唰地沉了下来,阵法会对区域内所有人进行无差别伤害,但无论怎样,都不会影响到谟漓这个开启阵法的人,除非……
计划彻底失败了。
想到此处,几人心中一跳,躲开其他人的视线,随着谟栎一同离开了断崖。
白光笼罩下的沧澜域内,死一般的寂静,呼吸中伴随着黏腻的空气,到处都是血腥味,白色的宫殿被鲜血染成刺目的红,目之所及都是他们的族人。
“阿姐?阿姐?”
谟栎早已失了理智,到处搬开石块,企图寻找到谟漓的身影,忽然间,路惊云发出一声倒吸,“啊。”
其他人顺着路惊云的目光看去,汲澈死不瞑目,他的头被仓决人抓在手中,发型凌乱,满脸凌迟的痕迹。
路惊云有些哽咽,他慢步走上前,眼前看到的却是往日汲澈热情招待他们的模样,他半跪在头前,悄然落泪,抬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。
向前继续走几步,楚辞暮看到了那处标记的石头,他轻咳两声,谟栎将几人拦了下来,“前面有一处阵法,大家不得入内,我们便在这附近寻找阿姐的……踪迹吧。”
“阿栎……”
路惊云听到了谟漓的声音,便拉着楚辞暮一同将谟栎叫了过来,“我听到你阿姐的声音了,她一定就在附近!”
不远处的石堆下,谟漓全身血迹斑斑,英气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,这道疤贯穿了半张脸,显得有些可怖。
“阿姐,你别怕,我这就救你出来!”
谟栎看到谟漓受伤的模样,声音发颤,想要移开石头,但每动一下,谟漓便伤重一分,“阿栎,不用再费力气了,我早已身故,如今留下来的,也不过是一缕执念罢了。”
说着,谟漓将一枚很小但是立体的花形吊坠放在了谟栎的手上,“他们……咳咳咳,”谟漓咳嗽地撕心裂肺,语速却丝毫不减,“他们想要鲛人玉,可我偏生不给他们,那鲛人玉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,我也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个东西。”
“但它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,它为鲛人族引来灾祸,险些灭掉整个沧澜域……”
“但我却不得不将它的下落告知与你,它的位置自祖上一直传下,每一任在继任时会得知它的下落,它在秘境下。”
大段的话说完,谟漓像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,她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,很快将衣衫再度染红,她颤抖着手摸上了谟栎的头,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。
谟栎小心地靠在谟漓身上,直到头上的手骤掉落下去,谟栎悲拗地开口:“啊——”
那一刻的声音,不再是鲛人美妙的歌声,而是泣血的哀鸣。
谟栎没有执着阿姐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,未来的生活中,它可以是任何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