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梦前尘·往事如烟
    李滇见他还在坚持,轻咳一声,悠哉悠哉地说道:“你装晕的功夫,比起朕来,还差得远。”

    楚朝云闻言,知晓自己装晕的事情已然被戳破,便也索性直接起身,行过礼后不卑不亢地问道:

    “我既是身怀仙骨的人,圣上又为何将我囚于此处?”

    “听闻你文试成绩不错?”

    楚朝云不知为何他会提问有关文试的话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下意识脱口而出“名列前茅”。

    李滇诧异得看了他一眼,似乎没想到他这样的性格还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了解,随后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在他离开之前,给殿内留了一名丫鬟,吩咐着她伺候好楚朝云,让多穿一些颜色明朗但不艳俗的衣裳。

    往后几日,楚朝云发现宫里每天来人变着法的让他穿色彩鲜明的衣服,他虽不解,可寄人篱下,不能挑剔的道理,他还是懂的。

    更加奇怪的是,每当他被宫人盛重打扮之后,那天李滇一定回来。

    若说那阵仗是来看看囚犯,也不对,毕竟没有哪家皇帝衣着朴素,头上系着跟发带就来囚犯面前。

    最奇怪的,要属那一件。

    每逢宫人们来伺候楚朝云的那些时候,李滇都会来找他,也不做何,只教他穿着那样的衣服,支着头,在一旁看着他读书便可。

    起初这样的日子莫名其妙而又平淡,李滇和楚朝云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直到那天,南宫浔随着李滇一同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一进门,南宫浔看到殿内的布置,便啧个不停,在看到楚朝云的扮相时,声音更是高了一个度,意味不明地朝着李滇发笑:

    “我还真没看出来,小皇帝竟是个念旧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先不说这些,他既身怀仙骨,想必他那唯一的儿子也怀有仙骨,为确保万无一失,需要把他带来查验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人我也看过了,我就先走了,小皇帝,好好珍惜他最后的时间吧。”

    于是被打扮的花哨的楚朝云,全程只坐在那,看着他们来,又目送着他们离开,心中深感莫名其妙,于是想要去询问那宫人一番。

    出于礼貌,楚朝云脸上挂着笑,“这位贵人,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,回到我家中去?”

    那丫鬟摇了摇头,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再次摇了摇头,楚朝云方才意会 : 这是给自己留了个不能出声的。

    而门口,送南宫浔离开后折返回来的李滇一进门,看到的就是那样扮相的楚朝云在与哑女“说笑”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,李滇才真正明白那句“珍惜他的时间”,不是他时日无多,只是他对每一个人都如此,一如那人。

    自那之后,李滇不再常常来此处,也无人再将楚朝云扮成那样的模样。

    再之后,只那一次的再次到来,却带来了一个极为糟糕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你的孩子,生辰八字为何?”

    楚朝云只心底感到不妙,可又相信妻子一定带着逃离了这个地方,只得拖延道:“他出生的时候我并不在家中,我哪知道这些?”

    “你若直接答应,或许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。”

    但是这句话换来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一旁的南宫浔看不下去,直接挑明了话,“他都不承你的恩,你又何必同他多费口舌?待我先取了他的仙骨,之后如何处置,那不都是依了你?”

    语毕,南宫浔便快速施展结印的手势,法阵铺天盖地而来,将楚朝云牢牢的锁在里面。未等他反应过来,抽取仙骨的进程已然开始。

    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,刹那间,楚朝云只觉得全身都疼,再无暇顾及其他。

    殿内,南宫浔手势平稳,持续结印,随着这个过程,仙骨逐渐从楚朝云的身体中剥离出来。彻底离开他身体的那一瞬,他周身的法阵收起,南宫浔已然离开,只剩地上浑身颤抖的楚朝云,泪连着汗一同流下。

    另一边,取到仙骨的南宫浔同李滇说到:“他的那个孩子,身上应当也有仙骨,只是现如今他们跑了,需得知道他的生辰八字,我方能卜出位置。”

    李滇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,眼前仍旧停留着取仙骨那一幕,或是装扮的缘故,不知怎的,明明地上没有一滴血,可李滇就是想起了李乾安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又被自己惊到,皇叔天人之资,岂是他一介平民可以相比的人。

    纵使他们有些地方相似,却也不过偶然,世上与他相似的人极多,可世人都不是他。

    许是被这一想法惊到,那日之后,李滇便下令将楚朝云关入牢中,不再见面。

    地牢里暗无天日,随着时间过去的,只有间或的几声不同的惨叫。

    等到李滇前来的时候,楚朝云已不知在此处待了多久,时间的流逝仿佛在此处静止,两人间的气氛亦然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好奇,既然你们要取我仙骨,你又何必让我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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