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宫门处,李滇正向着里面望风,看到宫内没人追来,内心窃喜,转过头来正想出宫门,迎面撞上了李乾安的随身侍从。
李滇一阵催促,“我就知道皇叔一定会派你来接应我,快走,若是被他们知道了,我就得回宫了。”
李滇推了推那人,想顺势推着他一起走,不料推了,但没推动。
那人向着李滇行了个礼,“抱歉,公子,我今日来,是要阻你出宫的。”
“这是你们的意思还是皇叔的意思?”
李滇满心的激动化为乌有,冷静下来,问着他这究竟是谁的想法。
“是我们的意思。”
李滇点了点头,这么说,那就是皇叔的意思了。
“为何?”
“如今主子正处于风口浪尖,不宜与公子见面,会落人口舌。”
李滇听完,挑了下眉,点了点头,随后便转身,头也不回地向宫内走去。
一旁的宫墙边走出一人,正是方才两位谈论的主人公——李乾安。
李乾安看着他径直走回宫,连宫人都不曾避及了,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,随后同那人说到:
“你看点点,还是与小时候一般爱耍小性子。一旦生起气来啊,就谁也不理,什么也不管。”
待到李乾安目送着李滇进了宫里,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,随后李乾安才提出离开,两人在路上走走逛逛,丝毫不避讳“干涉军务的王爷”这一头衔。
“主子,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些?”
“无妨,上官贺既然敢当着全部大臣的面以死为谏,那就说明不论是真的亦是假的,他都能拿出这个所谓的证据。”
“既如此,那我们又有何畏惧?王爷插手军务,我的结局只会是死路一条,与其待在家中等着生死令,不如出来逛逛,万一真死了,也不浪费这几日的光阴。”
说着,李乾安走向了一个糕点摊,向老板买了一些雪花酥,和其他一些糕点。
而另一边皇宫里,李滇一脸郁闷地同自己下棋,谏皇叔的又不是我,我也没收下上官老儿的奏请,怎么皇叔就不理我了。
就在此时,南宫浔从侧门进来,拿起一颗黑棋便先他一步放在了棋盘上,就是这一颗棋,让黑子由被动转为主动,顷刻间白子便落入了下风。
“你还懂棋啊?”
“做我们这一行的,出门在外,总是要多个技能傍身的啦。”南宫浔摇着他那扇子笑嘻嘻地回答道。
李滇心中本就烦闷,此时看着他一直摇着个扇子,只觉火气蹭蹭上涨,一把将白子扔回棋盒,闷声对南宫浔说道:
“你能不能别晃你那个破扇子了,摇得我头疼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南宫浔轻笑了一声,随即便将扇子收了起来,专心与他下棋。
一局毕,黑白棋子持平。
次日早朝,上官贺果不其然,向李滇呈递了物证——是一份购买军用物资的交易明细,上面赫然盖着属于摄政王的官印。
李滇看着这份交易明细,有些错愕,内容是对的,官印也是真的,皇叔一向淡泊于官场,怎会招兵买马?
“圣上,这便是摄政王干涉军务,乃至私下购买军用物资的记录,依照我朝律法,受封的王爷做出此行为,是要斩首的!”
李滇听到“斩首”时,看向了上官贺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圣上体恤摄政王,老臣可以理解,可是圣上莫要因为这一份关心而做出有失偏颇的判断啊。”
“是啊,还请圣上明鉴!”
台下的官员跪了一地,上官贺痛心疾首地表演着自己多么的为国为民,台上的李滇被众人架在了至高位,若是证据为假,李滇自有方法助他减缓刑罚,可偏生这份记录没有伪造的痕迹。
李滇降头偏向了一旁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轻声说道:“摄政王李乾安,私自购入军用物资,按律当斩,七日后正午行刑。”
律政堂的动作格外迅速,早朝刚下的命令,午时便将人押回了地牢中。
“摄政王爷,下官对不住了,圣上的旨意,就请您先在这儿委屈一段时间了。”
主审理说道圣上时,向着朝堂的位置拱了拱手,这一番场面话说完,便离开了李乾安所处的牢狱的位置。
*
日出日落,七日的时间很快便要结束了。
这七天里,李滇于早朝上再无一次好脸色,冷着脸看完了他们戏剧性的互相上奏。
第七日这一天,李滇带着自己做的一些点心和两碗长寿面,早早地来到了李乾安所在的牢狱之中。
这里地方不大,能供人坐着的地方,也就是地上的一片草席,头顶处有这一个似有若无的窗口,上面封着牢牢的栏杆,一丝的阳光从缝隙里进入地牢。
李滇从篮子里掏出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