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位之后,确是仅有老板一人。
李珏相信自己的眼睛,那人必定藏在此处,于是侧身下马,缰绳随意的丢在了一旁,大步走进了那老板的店里。
随行之人也随着他进了店纷纷下马,方才叫嚷那人趾高气昂地向前走着,走到那老板身旁时,肩膀怼着他走了过去。
“这些个市井小民啊,就是不长眼,没看着本公子要向哪走啊,挡着我的道。”
此时店里的李滇已带着那女子来到了后院,他将女子藏好后,嘱咐她千万不要出声,随后便赶去了摄政王府搬救兵。
于是等到李珏等人进店的的时候,店里已经再无两人的踪迹。
那些人四处翻看着店里,企图找到那女子的踪迹。但他们翻了桌下、柜子里、甚至连那些还未打磨的石头都挨着个敲了一遍,看它们是不是空心的里头藏了人。
原本那波人已经打算放弃离开,可被李滇藏起来的姑娘不知怎的,突然大叫一声。
毫不意外,这声音将李珏引了过去。
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一路翻翻找找,敲敲碰碰,终是找到了一扇隐藏在一众柜子里的门。
李珏眼神示意身旁的人把人踢开,那人一直等着李珏的示意,于是在接收到眼神的那一刻,便先一步走上前,二话不说将柜子打开,随即踹开了门。
门后是个小院子,那姑娘听到门被踹开,心中万分惊恐,十分后悔刚刚被一只小虫子吓得叫出了声。
她死死地捂着嘴,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,将自己努力地卷起来,缩成很小的一团,藏在屋里。
李珏见还有个院子藏在后面,冷笑一声,“老板,好能藏啊。”
“来人,搜。”
一声令下,随行的公子们连同侍卫,一起在院子里搜寻起来,徒留老板一人站在门口那处,手足无措。
很快,便有人拖着挣扎不止的桃花出来。
“禀公子,人找到了。”
李珏看着她,身上裹着一件外衫,脸上因用力捂着嘴而留下的一圈压痕,眼睛通红,看着他们瑟瑟发抖。
“桃花啊,你说说你,直接和我好好相处不就好了,跑什么呢?”
“如今平白遭了这一席罪,之后可要记得乖啊。”
桃花在侍卫的裹挟下挣扎着,无助地看着小摊老板,此情此景下,老板也只得在原地干着急。
他擦去了额角的汗,看着李珏轻声说道,“公子,不知小女犯下了何事?各位大人,可否……宽容一下。”
“宽容?可真是抱歉,我没这个爱好。”
李珏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着老板,眼前的人两鬓发白,脸上有着几道褶皱,一身粗麻衣裳,手指粗糙,看到这儿,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:
“嗤。”
“你是她爹?”
“哪个爹啊,干爹吗?”
此话一出,满院的公子哥们都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。
“还当这小的对本公子哪里不满意,没想到竟是个喜欢这样式的?哈哈哈哈哈。”
桃花听着李珏口中的话,羞愤至极,竟挣开了侍卫们的手,向着边上的墙撞去。
李滇再次过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。他赶忙让带来的人去将桃花救下,去与太子等人斡旋。
李珏见此处人越来越多,无心与他们纠缠,带着他的一众小跟班们,离开了这里,只留下一句“改日,再来叨扰。”
待李滇看到他们的人完全离开后,他方才出现,向两人鞠了一躬,
“实在抱歉,我与那为首之人相识,恐他认出我来,那这件事将会更难办,故而方才不曾露面,还望见谅。”
那老板摇了摇头,并不在意,被救下的那姑娘,也就是桃花,并未理会他的到来,只是攥着衣服低声抽噎着。
一时间三人均不开口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。
桃花缓过了神,感受到了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,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道:
“我……原没有名字,父亲嗜赌,被人诱骗,欠下了许多的钱,听说阳春楼收女童做工,便想着将我卖去阳春楼,用这笔钱还了那钱,顺带每月还能帮他赚些钱。”
“却不曾想我的年纪早已过了所需要的年纪,父亲的这一桩买卖,并没有得到理想的报酬。”
“而我被低价卖入了阳春楼,每日被迫学着如何讨那些个达官贵人们欢心,甚至于被他们抽打取乐。。”
“在我入楼第一天,嬷嬷便为我取名为桃花,她说我虽年岁已高,容貌却不错,兴许可以靠着自己,攒够了离开阳春楼的钱,此后便不用每日做工了。”
“自那之后,我便选择了做一名艺妓,各种原因下,客人们常点的是箫,于是我于此道也有了一些